志远泛起一分笑意,推着杨志飞上了驴车,更是告诉刘福,“送你们大老爷回去,明日一早再过来即可,我就在这里等着。”
“是,大老爷,三老爷心疼您,您还是上车吧。”刘福堆笑的奉承附和,也实在是杨志飞的肚子太不争气了,他从昨晚陪到现在,只觉得喘气都是臭的。
这位老爷还是赶紧回家歇着算了
杨志飞也觉得自己的肚子实在是丢人丢大发了,反正昨天都已经安置好,他来一趟也四处看了,没什么纰漏,索性又寒暄两句便上了驴车,由着刘福先送他回去。
婆子拿了锅碗和带着的水、粮出来,已经准备为杨志远等人做饭。
杨志远摸着梵音的小秃脑袋,心中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目视远方,脸上一派萧瑟忧虑,梵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是个茶杯茶壶一样,被当成了把玩的物件,躲开一步,让杨志远的手抓了空。
杨志远缓过神来,看着她一脸的幽怨,歉意的一笑,“是为父失神了,失神了”
“您如若要在这里陪着,让婆子搬一个凳子来吧,毯子也行,如今天暖,席地坐下也不凉。”梵音的声音轻飘飘的,童音未消,带着点儿稚嫩青涩,特别是她摸着自己的小脑袋,模样甚是讨人喜。
“都听你的。”杨志远四处瞧看,“不过要先定下来晚间我们歇在何地。”
“那就要问一问熟悉的人了,或许大伯早有安排。”梵音看向正在收拾物件的婆子,杨志远点了点头,便招手叫她,“此地是否有安歇的地方”
“有的,往南边儿走上百十步的,就能看到一间小屋。”婆子说完,便有意带着他们去。
杨志远没让她跟着,“你在此忙着吧,我去一下就回。”
“是。”婆子有些犹豫,梵音没有留下,紧跟着杨志远往那小屋行去。
荒郊野外,柳氏的墓葬之地是一片空场,几十米之外是高高的芦苇荡,远处有一条细细的溪流,时而有几只翔鸟落下轻啄几口,再瞬时飞走,潜入芦苇荡中不见了踪影。
远处的太阳已经西陲,遥遥望去,好似就悬在芦苇之上,晚霞满天,将此处映成了一片红。
“景色很美。”梵音轻声嘀咕,杨志远已经快步的走向那间小屋。
这是一个简陋的木屋,里面一应俱全,桌椅床凳,还悬了一盏油灯,窗棂前还有一薄纱的窗帘儿。
“怀柳。”杨志远见梵音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不由得叫她一声。
梵音定住脚步,转身看向他,似在询问要说何事。
“为父的情况很复杂,你若跟我走的话,恐怕要吃很多苦。”杨志远深叹口气,脸上也满是无奈,“虽说他们待人较为刻薄,可为父如今已是官身,晾他们也不敢对你再有刁难冷落,你觉得”
“我要跟您走。”梵音站在原地看着他,语气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太太恐怕不会同意的。”杨志远背着手走到窗前,“怀柳,有些事你也该知道,你的祖母并非是为父的亲生母亲,但这件事除了杨家的少数人以外,别人都不知道,官家看重出身,可为父这个出身唉,与你说这多作甚,你也不见得懂。”
杨志远苦笑一声,停住了这个话题。
他当自己是幼女不懂,但梵音早已知道杨志远不是老太太亲生的看来,他也有把柄握在老太太和杨志飞的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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