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睡了,你做好了点心也早点睡啊”说完便赶紧溜向堂屋的东耳房。
萧笙见她离开,又叹了口气,望着炉灶内的熊熊火光出神。
姐姐痴情于石墨,他不是不知道,可石墨的态度甚是明确,他根本就不喜姐姐这种傻大姐性格的姑娘,姐姐就算一直追着他又能怎样到了二十五岁若再不成亲,官配场便会强塞男人给她,她还有几年时间可以等待再者说,就算石墨转性了,愿意嫁给姐姐了,但姐姐只喜石墨一人,也只想娶石墨一人,这种一妻一夫的情形官府又怎会允许
姐姐应该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无论怎样,她都注定要多娶别的男人,只是她现下还未能想开,还放不下石墨,整日嘻嘻哈哈的,貌似没心没肺,其实她一直是在装糊涂,一直都在逃避现实。当然,还有一点,他的终身大事也是姐姐一直以来放心不下的。
他们家爹娘身体不好,所出甚少,统共就他与姐姐两人。在姐姐十岁,而他八岁时,爹娘相继病逝,自此,他便与姐姐两人相依为命。姐姐十岁便在镇上四处找差事做,时常遭人白眼,受人恶意唾骂,偶尔还会被雇主毒打,可姐姐始终乐呵呵的,就好似只要她这么一直笑着,所有一切的苦难便都会离他们远去。而他则负责家里的琐事,处心积虑地想着怎么才能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最好吃的饭食给姐姐吃,处心积虑地想着怎么去做些小生意赚钱以缓解家用。
所幸这些年来他与姐姐过得尚算顺遂,多少也攒下了几两银子,他想着将这些银钱留着给姐姐娶夫用,可姐姐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想着留给他做嫁妆用。可他们家只有他一个儿子,那便意味着他要嫁过去与别人家的兄弟几个共妻。
这种事在乡下不是没有过,但却极少,早前有过几例,但下场都不是太好,要么就是单独嫁过去的那个成为受气包供人家亲兄弟几个使唤;要么就是单独嫁过去的那个与人家亲兄弟几个不和,导致整个家不和,结果就是妻主为了平息纷争,休掉单独嫁过去的那个想想也是了,一个怎能和几个比要休也只会休掉一个。
是以,绝大多数像他这种没有兄弟相伴的男子宁愿选择不嫁,也不愿与人共妻。好在大月朝的律法只规定女子必娶,却没规定男子必嫁,男子即便不嫁也不会沦落成官配场的男子等着被官配场任意分配出去。
官配场厂里的男子大多是被国家律法判为有罪的官家里的男子,或是一些为了活命而主动要求留在官配场里的男子,这些男子在官配场是要服役做工的,且常年见不到女子,是以有甚多流言说官配场里的男子想女人都想疯了,见了女人必会群扑哄抢之,据说就有哪个到了二十五岁还未娶夫的倒霉女人因不明就里误入官配场服役场地,居然就被一群男子哄抢群扑压到没了气。
世道如此,这么多年了,姐姐为何还是不死心呢
蒸屉里冒出滚滚的白色蒸汽,萧笙估算着时间,适时地将炉灶内的火减弱,这才又去洗了手,端来竹子编的大圆簸箕,里头铺了一层油纸,掀开蒸屉,入眼的便是一锅涨得白白胖胖的兔子。萧笙迅速捡起一只只兔子放在簸箕里的油纸上,然后将大圆簸箕端出灶房,搁至堂屋的方桌上。
已是丑时,可萧笙依旧没有一丝睡意,坐在方桌前,望着那一只只白胖胖的兔子发呆。
姐姐说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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