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许大郎君敲晕了锁在屋里,守着不让别人来喊醒他。
结果就是他们那天守了足足几个时辰,天边仍旧漆黑一片,早该照遍大地的朝阳迟迟不出现。
直到他们放弃离开,许大郎君被人喊醒迎亲的那一刻,天边晨曦才破空而出,掀开一天新的篇章。
这桩婚事,是一天的起始点。
也是这场轮回里的关键点。
沈微雪提及正事,慢慢地就收敛了别的心思,神情认真了些,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打破轮回,让这桩事无法重复发生。”
沈微雪说的已足够浅显,迟意本也有了一点猜测,此时一点即明“结束婚事。”
但是这个结束也需要技巧。
他们需要这桩婚事来开启新的一天、新的轮回,但又不能让这桩继续下去。
按着黑雾反复出现,打杀几次才消失的前例,最快捷的方法,只能是在根源上偷梁换柱,找两个人,代替许大郎君和他的小青梅成亲。
代替他们开始,再代替他们,永远地结束这一切。
沈微雪和迟意都是心思通透之人,往往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明白了彼此意思不必继续说,于是两人简单明了地交流着,云暮归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云暮归之前虽然进了小镇,但他甫一踏入,就进了楚然布下的局,被困囿在重重叠叠的禁制里,直到今夜才终于与沈微雪的剑意相融汇合,破禁制而出。
因此他对小镇的情况都不太清楚,也不知沈微雪和迟意究竟在说些什么,更无从插话。
这种被隔离在外的感觉让他生出一股烦躁的情绪,让他很想不管不顾地打断两人说话但是不可以。
云暮归抿了抿唇,压制着情绪,浑身低气压逐渐蔓延蔓延无限蔓延,在快要淹没整个客栈时,一缕微妙的感应传递过来,他倏地一顿。
又沉又重的低气压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瞬云暮归猛然偏头,朝沈微雪放在桌下的手望去。
不知什么时候,沈微雪将那只巴掌大的小狼崽丛袖子里捉了出来,摊在膝上,借着桌子的遮挡,表面上一本正经地和迟意说话,底下随意玩弄这只小绒球。
他一会儿推着小狼崽滚来滚去,一会儿将小狼崽搓成条条,一会儿将小狼崽团成球球,一会儿摸摸小狼崽的小脑袋,一会儿又勾着绒毛尾巴撩着玩儿。
总之极尽所能地戳戳弄弄。
小狼崽被揉捏得很舒服,毫不反抗,晕晕乎乎地任由沈微雪摆弄,乖乖巧巧一声不吭,甚至在沈微雪的手指挪开时,眷恋地用尾巴去卷沈微雪。
云暮归的视线死死定着,再不能转动了。
他看见小狼崽翻过身来,而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指就在软成一摊白绒饼的小狼崽肚皮上轻轻巧巧地画着圈。
一圈又一圈,大小不一,连绵不断。
圈圈画着勾魂。
这是他分离出去的一缕灵识。
近距离之下,小狼崽的感受都被尽数传递给他感同身受。
云暮归小腹一紧,恨不得自己变成原型,去承受沈微雪的所有举动。
他彻底走神了,压根就听不见沈微雪和迟意在说什么了,满心眼里只有那根素白如瓷的手指。
直到那指尖在那柔软温暖的小肚皮上画完第八个圈,又微微上移,停在了小狼崽心脏的位置。
片刻后,沈微雪轻轻戳了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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