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都能放,你也能,就是叶荣秋不能。我有的时候是挺看不上读书人的,书生误国啊。我更瞧不起西洋人,毛都没褪干净的猴子,也敢来我大中华的地盘上撒野。可现在他们就是比我们厉害,我就得服气。洋文谁都能学,学个十年八年,不是傻子谁都学得会。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啊,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黑狗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顾修戈站了起来,对他摆了摆手“小子,我比你多吃几年饭,看人比你准。叶荣秋身上有股倔劲,他能成个人物,就是少了个契机。”
黑狗无法想象叶荣秋倔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比如当初那样,带把刀去行刺黄三却可笑地被人压在桌子上
“当兵打仗是会死的,你觉得他的命比你高贵吗”顾修戈问黑狗。
黑狗摇头。
顾修戈说“不怕别人觉得他高贵,怕他觉得他自己比别人高贵。”说完以后他笑了,黑狗从他的笑容里面看出了一种奸诈。他说“我一向欣赏骄傲自大的人,因为他要维持他的骄傲,他就一定得付出代价,其他书友正在看:。他越自以为是,他就要付出越大的代价”
然后顾修戈指了指墙边的两把三八大盖“拿回去吧,这是你们的枪。明天拿着它们去太湖打鬼子。”
黑狗说“你真的打算让我们上战场可是我们只练了几天。”
顾修戈说“我见过很多到了战场上才第一次摸枪的兵,后来他们有的人也成了军官。你去跟日本人商量,请他们赏脸,再给你们十年八年练成神枪手再打,我没意见。”然后他又问“这句话你是替叶荣秋问的还是替你自己问的现在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你觉得你能上战场吗”
黑狗看了他一会儿,什么都没说,拿起枪出去了。他在门口遇见了刘文,刘文对他笑了笑,待他走后又闪身进了屋。
坐在宽椅上的顾修戈放下二郎腿,对刘文招了招手,刘文走过去,被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刘文和气地笑道“团座,刚才让他听见了。”
顾修戈不在意地说“听见怎么了他又不是钧座,他还管我”说完咧开嘴笑了,暧昧地用牙齿磨了磨刘文的锁骨“别让郭武那小子听见了就好。”
刘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低低叹了口气“团座”
顾修戈拍拍他的屁股,示意他从腿上下去“行了,你去睡吧,我再研究一下地图。”
但是刘文并没有走。他犹犹豫豫地问道“团座,你真的让他们两个上战场”
“啊。”顾修戈浑不在意地展开地图“怎么,你也觉得他们的命比别的兵蛋子宝贵,上不得战场”
“不是。”刘文说“可是那样团座的苦心不就”
顾修戈笑了笑,说“钟无霾倒不错,他就是该上战场厮杀的料子。那个大学生,啧啧,欠练,该让他吃点苦头。”
刘文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我先走了,团座早点休息。”
顾修戈摆摆手“去吧。”
黑狗回到他和叶荣秋住的房间,房里的灯还亮着。他推开门进去,叶荣秋正在屋里看书。
见黑狗进来,叶荣秋将书放下,不悦地问道“你和孟元聊到现在”然后他看见黑狗手里拿的步枪,愣了一下“这”
黑狗说“团长分给我们的枪。以后我们是步枪手。”他递了一把枪给叶荣秋,叶荣秋很是嫌弃地挥开“拿走拿走,谁要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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