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阿猛饿了,我
去喂阿猛。”
宁可端着给阿猛准备的肉上楼。
客厅里,阿猛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正在张淑琴脚边捡吃剩的香蕉皮。张淑琴时不时拿脚去踢它嘴。
宁可压抑的火气一下子被顶上来了,“阿猛过来。”
张淑琴说“这狗你养的长得这么肥,肉肯定好吃吧”
宁可没理她。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还是那样,说话都不会吗耳聋了,还是哑巴了怎么说我也带过你两年,这么白眼狼。”
宁可把牛肉放下,过去抱阿猛。
张淑琴看了眼碗里的肉块,阴阳怪气道“这是要单独开小灶啊妈,不带您这样偏心的。宁泽可是你亲孙子,这只是外孙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吃力不讨好,您至于么”
从小到大,张淑琴从来不会避讳,宁可习惯了她的打压和嘲笑。
张淑琴明显是记恨她了证据,把她堂弟送进了牢房。说话比过去更难听“我听说楼上来了个小帅哥是吧可以啊宁可,小时候勾引哥哥,现在大过年的,就开始勾引别人来家里睡啦,妈,这你也不管管”
宁姥姥从厨房里冲出来,“张淑琴,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这是干嘛呢”张淑琴有儿子,知道老太婆不会把她怎么样,“行啦我不说了,不说还不行吗你把刀放下。”
宁姥姥气得发抖“你要是再多嘴,就立刻滚”
张淑琴撇撇嘴“得了,这顿饭我本来也没打算留下来吃,不是你非要留宁泽,我会坐这里受气这么大个女孩子了,一点教养都没有我替你教几句,还说不得了,就让你这么给她惯的,跟宁妍汾一个样,矫情。”
这些话,勾起了宁可选择性遗忘的过往。
“她是女孩子,不能总拿自己跟哥哥比。”
“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多书,干得好还不如嫁得好,学什么画画,浪费钱。”
“女孩子本来就应该帮忙分担家务,否则将来会被婆家嫌弃。”
“她一个女孩子学着过什么生日,相夫教子才是她该学的。”
“女孩子要找个老实人谈恋爱,嫁给有钱人的都是虚荣心强的坏女人。”
宁可闭了闭眼,忍住了满腔怒火。
“这狗怎么
这么烦人。”张淑琴把气撒到狗身上,一脚踹过去“死狗,滚开”
阿猛被踹得叫了起来。
宁可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从小就学会了隐忍。沉默就是她唯一的反击。因为她无家可归,因为她寄人篱下,因为她吃的用的都是他们给的。
她要感恩,要忍让,要尊重长辈。
但是,当张淑琴一脚踢在阿猛身上的时候,她终于忍无可忍。
阿猛无助的叫唤声,勾起了少女内心深处最暴戾的一面。
她冲过去,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
蓄满愤怒的一个耳光,“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张淑琴好半响才缓过神来,捂着脸哭叫“宁可我是你舅妈你这个孽种”
“就你”宁可冷笑,彻底跟她翻了脸“我舅舅死的当天,你在和别的男人开房。我舅舅治病的三十万,你全部给了野男人。当天签字放弃抢救,写的是你张淑琴的名字。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叫我尊重你”
“我突然很欣赏宁泽的魄力。他把房子全部写到自己名下,你和那男人一分也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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