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的关系”龙魂一阵慌张,“这不行啊周白渊,你入套了,赶紧的别犹豫了,和老子签个契约,我带你杀出重围那什么,要是你不想签,那就画个阵叫魔尊来,他铁定能带你走”
周烬没应承。沧澜守卫人多势众,魔尊再强也要吃亏,何况他不一定来。除此之外若再去魔界,保不齐龙魂一事要暴露,届时他好不好另当别论,龙魂却估计要回到千年里受封印的无尽生涯里。
至于签契约贩卖死后安宁不说,还要入魔,身躯还要交给龙魂使用,想想便觉得幻灭。
他倒是想亲眼看看周守口中的献祭是什么。
龙魂一直在紧张地絮絮叨叨,它不懂世间有人过于长久地沉浸在残
缺和痛苦当中,会滋生一种扭曲的自毁倾向。这类人经受苦痛的阈值向来都极广,除非那磨难当真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否则在未死面前,他们总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人躺久了就容易睡着,周烬便是满腹心事也睡了过去,只有徐八遂的身体能让他彻夜亢奋。但这一觉只睡到中途,他便被人拽了起来。
周烬睁开眼,周守戴着兜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白渊,走,一起看看海镜去。”
卫道阁里是七位沧澜长老,为首正是郭胖长老。周烬记得他,当年被引渡冰咒是郭长老总是在哀叹,而手里紧紧拿着他父亲周征遗留的神兵。
周烬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长老们各自御剑悄悄出卫道阁,周守带他站一剑,夜空苍茫辽阔,脚下仿佛是永无止境的深渊,周烬愈发觉得冷,指尖因恐高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这飞行似乎漫长得像一个冬季,直到铺天盖地的寒芒刺痛了薄薄的眼皮,他睁开眼来,看到了立在东海之心的宏伟海镜。仿佛天地间亘古以来始终是黑暗,只有这无边无际的冰墙是唯一的寒光。
“靠,这玩意和老子相克”龙魂在识海里嗷叫一声,随之躲进他识海深处去瑟瑟发抖。
以此同时,周烬也发现自己在发抖。与龙魂所说的相克不同,他只觉出一种奇特的共鸣。毫无疑问,他的魂魄畏惧这绝对的神器,但是他那流淌着无尽冰流的血液却充斥一种奇特的沸腾,如同无源之泉终于找到了最初的起源地。
“白渊,看到那道可怕的裂痕了吗”周守按着他肩膀,仰首望着海镜那致命的伤痕,“你的血和心,将成为海镜新的血肉,使它重新完美无缺,拱卫仙界千秋万代。”
周烬心中绷紧的弦终于断了。
所谓真相,原是如此。
他将死于至寒的不朽。
周守欣赏着他脸上那掩藏不住的绝望,知道他明白了,便推着他向前而去“来,你十一年的苦寒,今日开始将被赋予全新的意义,和这永恒的神器并融。”
海镜有远古禁制,他们谁也说
不出来的秘密,原来原因如此简单。
冰咒将他变成了一具行走的极寒容器,每月十五,那神器的碎片蚕食着他的血肉,历经数年长成。
周烬无从反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控着放在海镜上,掌心下出现一个极度复杂的引渡阵法。没有多久,在他体表不出现任何伤口的前提下,鲜血从他掌心下汩汩而出,从下往上向海镜逆流。
这是粉碎骨骼,撕碎魂魄的寒冷。
他无休无止地发着抖,看着夺目到反光的海镜出现变化,裂痕在他的鲜血的浸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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