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已经睡着的人就坐在阳台,两只手肘撑在桌面,捂着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原本走向厨房的脚步立刻终止。
随后拐了个方向,朝阳台走过去。
他以为今今是工作间隙小憩睡着了,但客厅没有开空调,早秋入夜的温度有些凉,这样睡着很可能感冒。
他想叫醒今今回房间去睡,想伸手拍他肩膀,又怕吓着他,就在他身边蹲下来,手臂趴在桌上,轻声喊他“今今,今今”
临颂今似乎轻微动了一下,却并没有抬头。
宁初又叫了一声,上手拉了下他的袖子,片刻后,临颂今从手掌里抬起头,转向他。
“怎么醒了”
临颂今问他,声音低得嘶哑,手腕一动,就裹住了他的手。
阳台的灯没有开,男人眼帘一垂,在眼下盖出不大不小一片阴影。
宁初对上他的目光,心颤了下。
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像抖落了冰雕玉琢一样的眼睛,眼眶却是红的,里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他没见过这样的今今,好像正把什么痛苦到极致的东西往肚子里咽。
他有些慌,把问题又抛回给他“今今,你怎么了”
临颂今说“没事。”过了一会儿,又低低重复一遍“没事。”
没事
这个样子怎么会没事
他猜着,想问他是不是工作出了问题,还是工作以外别的原因,想问自己有没有可能帮上忙。
临颂今“是不是饿了”
宁初混乱的思绪被打断,逻辑续不上,只能下意识点头。
随后临颂今牵着他站起来,往房间的方向“客厅冷,先回房间去吧。”
“去躺下休息,玩会儿游戏,我做好饭就叫你。”
他步伐频率如常,牵着宁初的手却扣得越来越紧。
好像生怕松开一点宁初就会抽回手,或干脆消失,只能靠这
种笨拙的方式将他牢牢扣在身边。
宁初低下头,
看向被握紧的手,
难言的情绪从胃上涌到鼻腔,将他原本想说的话不上不下堵在一半。
今今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他怔怔想。
从前一直很温暖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凉
翌日,肖潇又来了。
距离上次来才过去不到五天。
宁初坐在床上,很认真地问肖潇“潇潇姐,你最近不忙吗总是过来看过会不会影响你工作啊”
肖潇当然是笑盈盈摇头“不会,工作都处理完了,放心吧,不会被领导扣工资的。”
宁初了然点头“那是有什么事吗还是我的病又出了什么问题”
他的问题让肖潇难得一愣“小初你都知道了”
“也没有都吧。”宁初实事求是“只是知道潇潇姐你是心理医生,我是你病人而已。”
肖潇不愧心理医生,很快调整过来“小初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宁初诚恳道“我忘了。”
也许是上次见面,上上次见面,又或者更早。
肖潇很专业,在话语引导方面并不明显,独有的亲和力总会让她事半功倍。
但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自然而然也就察觉了。
宁初“潇潇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会全力配合。”
肖潇笑了笑,摸摸他脑袋“谢谢小初,不过今天不问什么,今天潇潇姐的任务就是给你做一下心理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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