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醉酒后第一次见他,因而她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再普通的橘子也像不敢去吃。
“我、我腹中有些难受,怕吃不得寒凉之”迎春刚说了几个字,就被身后的绣橘一扯袖口,不自然地止住声音。绣橘紧接着对那小厮笑道“夫人好着呢,只是害羞而已,我劝劝她,你且在门口稍等一等,拿些炭烤栗子去吃。”
那小厮看起来进府不久,颇为不经事,闻言还真就抓了把脆皮栗子咔咔地啃起来。
绣橘此时才转向迎春,低声问道“姑娘为何不去呢”
“你又不是不知,我昨日处心积虑喝醉酒,竟与大人”迎春心中大窘说道,“实在羞人得很,我现在怎能见他”
哎呦,自家姑娘到底脸皮儿薄。
绣橘想着想着,眸光一转“喝酒能壮胆,不如夫人喝些酒再去吃橘子”
迎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就这么办,夫人现在可不能刻意回避傅恒大人,好不容易做了真夫妻,千万不要生出嫌隙”绣橘说着,已经开始在房中给迎春找酒了。
就在她翻箱倒柜时,却听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怎么还不过来。”
是傅恒,他竟是亲自过来了。
偷吃的小厮一个鲤鱼打挺直身立正,将手中栗子壳藏到背后“回主子的话,我们马上就过去,夫人正在找衣裳打扮呢”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小厮,反应还算机灵。绣橘十分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这样就很好,不用再打扮。”傅恒凝视着迎春,朝她伸出手道“过来。”
一瞬间,什么尴尬别扭都被抛在脑后,迎春听话地走过去,愣愣投入他的怀抱,满脑子想的都是春和好像不生我的气了。
冬日地面结冰,廊下路滑,傅恒伸手是想牵她走路,却被她骤然抱住“”
不过将一只软兔搂在怀里的感觉也不错,傅恒将错就错,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带出门,正好还为她挡住了风。
绣橘没有立刻跟上去,她将火炉边热着的栗子全都赏给方才那位小厮,自己还啃了几颗,磨蹭了好一会后,才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
舒心斋满室橘香,沁人心脾,但叫迎春更为欣喜的,还是绞着手帕立在屏风前的那抹身影。
“姑娘”
“司棋”
久别重逢,主仆恨不能抱头大哭,迎春眼角已经泛出泪花,司棋拼命克制着抽噎,与她双手紧握“姑娘多日不见,变得这样水灵漂亮了,真好”
迎春听了说不出话,眼泪流得更凶。傅恒没有打扰她们,自顾自坐在屏风后,安静地剥着橘子。
哭过一阵,迎春忙问她在家日子如何。司棋谈起自己爹娘唯有叹息,连带她那相好的也是寥寥几语带过,迎春觉出她不想多提,于是便只问她园子里如何,姐妹们可都还好。
“我与邢夫人住在一处,也不知园子里的事。”司棋经此一遭,说话行事像是愈发谨慎起来,只暗暗朝屏风那处使眼色,将话题引到傅恒身上“我能回到姑娘身边,还多亏了富察大人”
迎春这才反应过来,司棋竟不是乳母领过来的,而是傅恒直接带回府的
“大人”她心惊胆战地望向他,难道傅恒大人已经知道了她昨夜给他下药的原因那他还把司棋带过来,是不怪她了么
傅恒这时才悠悠然起身,将剥好的两瓣橘子递到她嘴边,看她乖乖张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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