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小皇帝愤愤的声音“那苏苏现在沐浴,那些服侍的人又在哪里玩忽职守,尸位素餐都该死”
算上前世,苏念杳已经一年没有这样跟小皇帝说话了,她回忆着之前跟小皇帝对话的经验,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即便是在谈论身边人的性命,心中焦灼不安,说话也要不疾不徐,要像杨柳风,要像杏花雨,要声音带笑,“臣女去晚宴的时候,让她们去拜月了。再说,臣女从来不用旁人服侍沐浴的。对了,陛下怎么没在晚宴”
嘉顺帝顿了顿,突然道“那苏苏沐浴吧,景福殿那边还有事,朕先过去了。”
苏念杳听见他的脚步声远去,生恐他出门就去打杀宫女,也顾不得身子还没暖透,连忙从浴桶中出来,随便擦了擦系上襦裙,出门唤了个小宫女,让她把身边服侍的都找回来。
连番折腾下来,苏念杳已经有些不舒服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她坐在镜台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对苏念杳来说,这是一年前的自己。
没有经历过千夫所指,没有遇到刺杀失去双脚,也没有死在铺满桂花的汤池中。
这时的她脸颊丰润,一看就是衣食无忧,烦恼不多。
苏念杳捏了捏自己脸上的肉肉,突然,她目光一凝,手指慢慢向下,拨开了襦衣的领子。
锁骨上,赫然一枚红痕。
苏念杳用手指蹭了蹭,擦不掉,反而更红了些。
摄政王他是属狗的吗
苏念杳很生气,腰腹上的痕迹倒也罢了,咬在锁骨上,稍不留意就会被旁人看到。
刚才槿香救她的时候,抱着她的腰,衣裙在水里飘来荡去的,也不知道槿香有没有看到这枚红痕
越想越不安,越想越气,在景福殿的时候怎么只咬了他一口,应该多咬几口的
苏念杳气恼地换了件交领襦衣,想了想又系了个披风,披风上还打了死结,将锁骨遮挡得严严实实。
服侍她的宫女们都回来了,大概也听说了小皇帝发脾气要打杀她们的事,一回来就齐刷刷跪下请罪。
苏念杳让她们都起来。这些宫女的真正主子是小皇帝,奉了小皇帝的命令照顾她这个小小伴读,她平时都尽量不麻烦她们,仲秋佳节,她又不在殿中,宫女们去拜月祈福也没什么错。
“多谢苏姑娘。”两个大宫女又是后怕又是感激,眼圈都红了。
苏念杳想了想,问“你们都想好了吗”
宫里好多年都没有往外放人了,这次终于要把二十五岁以上的宫女都放出去,这几个月分批出宫,到年前就全走了,要是实在无处可去特别想留在宫里的,也可以托关系留下。
两个宫女彼此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苏念杳来的时候才八岁,那个时候她们就在宫里了,这么多年早就明白皇宫是怎么回事了,刚才更是险些丢了性命。她们自然是想离开的,但要是说“想走”,就像是迫不及待要离开照顾了八年的苏姑娘,显得有些薄情,尤其是在苏姑娘刚刚救了她们性命的情况下。
苏念杳看了看左右,低声道“姐姐们要是愿意听我一句,我觉得,还是走了好。以姐姐们的能力见识,在外面不难过活。”放出宫的大宫女在外面其实很抢手,不少人家都愿意请到身边,龙清宫出去的大宫女,跟在王侯将相的嫡女身边都绰绰有余。不管怎么说,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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