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一杯果酒下肚,她整个人又热又懵,出来透气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更不知道怎么就遇到了同样中药的摄政王。
宴会该是一两个时辰之前的事,对她来说,却已经隔了一年,苏念杳不记得自己身上穿戴了哪些物品。她只能把地上看起来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捡起来。
小衣竟然扯破了,有根系带莫名其妙不见了,以她自己的力气,肯定是扯不断的,显然是摄政王做的。
“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苏念杳抿了抿唇,凑合着裹在身上。
身下不适越来越酸痛,她一边小声地抽着气,一边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镇定。
她要把自己整理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端庄淑雅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襦衣系好,罗裙套上,两根压裙的鹅黄色蝴蝶宫绦也系在腰上,被细白的手指捋顺。
刚刚把半臂捡起来,苏念杳的眼前闪过了一片烛火亮光。
外面的人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座偏殿。
灯笼的光在夜色中明亮刺目,透过半开的窗牖,照亮了苏念杳慌乱的眼睛。
那些人已经进了殿门,堵住了她离开的路。
苏念杳抱着还没来得及套上身的半臂,整个人僵成了泥塑。
她来不及了。
就算把半臂套上,衣裙能整理好,可她的头发还没有梳拢。她总不能散着一头乱发,还能若无其事地说“好巧,我刚好在这里找到了摄政王。”
眼看着又要走上前世的老路,不说后面会经历的刺杀、失去双脚和死亡,光是眼下被众人当场撞破她和摄政王的“私情”,父亲和太后的诘问,小皇帝愤怒的眼睛,还有无数指指点点、窃窃私议,都仿佛在眼前一一重现。
那些她以为自己早就遗忘的饱含鄙夷的眼神和言语,此时却清晰无比地浮现,化作无数锋锐的利箭,纷纷向她射来。
有种万箭穿心的错觉。
苏念杳捂着心口,轻轻揉了揉,安慰自己“不怕不怕,随他们看,随他们说,又不会少一块肉。”
“摇摇,不怕。”
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把摄政王叫醒,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