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一绺,颜色缤纷的彩绸顺着编在里面,虽是如此打扮,少女的活力却分毫未减,似乎要顺着灵动的眼睛满溢出来。
他不由得恍惚,因缘巧合,天都的温流光他见过,一出手就是百尸横陈,血流不尽,真正的杀人不眨眼,但据说温禾安在风头最盛时,可是能压她一头,就,就这副无害女郎模样
再如何讶异,骨子里的教养还是让他下意识彬彬行了个礼,问“二少主,你这是要上哪去”
温禾安背着手,同样诧异地看他,坦荡笑道“准备晨跑,顺便观察观察周边情况,你呢”
罗青山这下知道她这身衣裳是为什么准备的了,他看了看院外还没干透的泥泞路,道“我、也是。”
既然都是一个队伍的人,碰到一起就碰到一起了,特意避让的话,反而显得多余矫情。
两人找了条被大树遮蔽,相对干爽点的小路,顺着小路直上山腰又绕回来,大概有六七里的样子。
他们晨跑的习惯都是一样的,安安静静不说话,一时间只能听见脚步和呼吸声。
直到温禾安在山里遇见七八个结伴来挖药材的孩子,这帮孩子离得近,但看上去关系不太好,明显分为两个帮派。
一边看上去是趁着大人还在睡觉偷跑出来的,蓑衣雨具都披着,个个手里都挎着篮子,养得还算是精细,此刻站前头的那个很是愤怒,瞪着眼看另一个“都怪你,忽悠我们起个大早来挖松灵,结果根本没有你骗人”
其他几个跟着他气势汹汹地喊“死骗子。”
“我再也不让阿娘给你们送饭送菜了”
“我再也不让阿爹送你们去医馆了,看病秧子闻央怎么办,我阿爹说,没人给他解毒,他就要死了。”
“我,我再也不让我阿兄去给你们修屋顶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家人昔日的施舍现在好似成了在伙伴们炫耀的资本。
这群五六个孩子说完,还没见另外三个给自己道歉呢,倒是先见到了靠在树下的温禾安,她一副被他们说的话气着了的样子,脸腮通红,拳头都捏住了,一脸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的神情。
前头那个小孩怔了怔,很难为情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梗着脖子凶人“看什么看,你听不懂吗,我们被他们骗了”
说到后面半句,这小孩都快破音了“我们一整晚都没睡,还没挖到松灵。”
“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家。”
温禾安才一口气跑完半圈,鬓边的发都湿了,半弯着腰喘息着,眼睛却圆溜溜睁着,里头燃烧着怒火“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不是好伙伴吗”
小孩顿时炸了锅“谁和他们是好伙伴,他们父母都死了,靠村里养大的,我们才不是。”
“是、是,闻梁还老是糊弄我们,他狡猾”有个小萝卜头指着对面最为沉默寡言的小孩,激动得都开始口吃了“他老骗人。”
温禾安眼睫颤动,好像一句话也没听进去“胡说,我看你们才骗人。你们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这下小孩子的怒火全部都攻向了她,吵到人耳朵一片嗡鸣“你是外乡人,你什么都不懂。”
最后是个半大的孩子拉住了他们,他哼了老响亮一声,颇为自傲地道“没事,他们是外乡人,进来收药材的,我们回去告诉阿爹阿娘,不将药材卖给他们。”
他一副要将温禾安牢牢记下的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