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话”赵五哥觉得,第一件事是应该把尹九撕掳开,遂磕头道“我们贩私盐是实,只不过那个叫尹九的,不是我们一伙,也不是贩私盐的,他是买主,衙里爷们误捉了来。大老爷青天明镜,我们甘愿受罚,请老爷开释尹九”
施世纶听了,不禁笑道“你倒仗义”
遂命九阿哥站到一旁,又传了另两个人上来,问道“这个赵五哥说的可是实话”
这两人忙答道“我们共是六个人,这位大哥从没见过面。”
施世纶身子向前俯视一下,问道“既是六个,那三个人呢”
“今日晌午魏九爷带着衙役到店里拿人,当时只有五个人在,大家夺路逃了。”赵五哥答道,“因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我怕他回来跑不脱,特在西门外等着,不想就被拿了”
施世纶一笑,问三个人道“你们三个人腿有毛病么”
一句话问得众人都是一怔,审案子问这个做什么略一迟疑,忙叩头答道“没有毛病。”
“能跑么”
“能跑”
施世纶摇着扇子说道“既然被捉,那就是不能跑要真的能跑,你们就背着盐试试,我看看能跑不能”
三个人被问得懵头懵脑对望一眼,稀里糊涂磕了个头,起来到堂角各背起一袋盐来,跑了几步,到堂口,却又迟疑地站住了脚,回头望着这个古怪的县太爷。
“跑呀,跑呀”施世纶挥着扇子道,“别停呀,快跑”
这下子再明白不过,施世纶是要巧放人,三个人感激地看了看施世纶,再不迟疑,背着盐袋子拥出仪门,一溜烟儿跑得无影无踪。
九阿哥看得开心,点头一笑正要走,却见魏老九脸紫涨得猪肝似的,向施世纶勉强叩了个头,咬着牙笑道“施老爷,今儿您断案,小人大开眼界回去禀明我们任三公子,必定给老爷在上头说说好话老爷您加官进爵,有日子呢”
“你说的是任伯安在桐城那个侄儿”施世纶格格冷笑道,“多承关照了只怕这里不是北京,任伯安的手没那么长桐城贩私盐的是有,不过不是像赵五哥这样背几十斤盐换几升救命粮的,我自有我的道理”说罢轻咳一声,道“退堂”
一拂袖,便径自去了,衙役们哄笑着散了开去。九阿哥瞟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出衙门的魏老九,也转身径自回驿馆去了。
九阿哥见四阿哥不在,便问驿丞“四爷呢一大早出去,这傍晚了还没回来”
“回九爷话”驿丞忙不迭命人备汤盆,打热水,赔着笑打千儿道“四爷午间回来过,发了脾气,把何藩台骂了个狗血淋头,后四爷说到河工大堤上看看,今晚还要听何藩台说河工银子的事,何藩台已经在东厢房恭候着了。您先洗洗,”
“你去吧我这用不着你。”九阿哥笑道,“四爷回来,你知会一声,我有事跟他商量”
晚间穿着四团龙褂,戴着东珠帽,衣着仍整洁严实的四阿哥回来,九阿哥见他要忙河工的事,就让他先去见何亦非问过河工的事再说。
四阿哥笑着点点头回了上房,不一时九阿哥便听传唤“四爷请何亦非藩台过去说话”,隔门瞧见一个从二品官员双手捧着手本走进了上房。九阿哥掇了一把躺椅到天井院,在院里乘凉,驿丞早命人端了茶几,又放了茶点叫他享用。
上房里回事回得很杂,何藩台管着通省民财两政,光就河工漕运用多少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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