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尔丹被康熙不软不硬的话噎得一怔,咽了口唾沫奸笑一声道,“我前年曾请商南多尔济喇嘛转致大汗,噶尔丹从未自外于中华皇帝。我部落臣民向来都尊重大皇帝法统,并不敢妄行”
“不敢妄行”康熙突然仰夭大笑,“真乃是天下奇闻尔既称臣,不经奏请兼并准葛尔四部,吞并喀尔喀三部,称兵数万蹂躏山陕及东蒙古诸部,还说是不敢妄行自古以来奸臣不计其数,哪一个及得上你这样的肆意妄为”
“大汗”噶尔丹收起了笑脸,打断康熙的话头说道,“旧事何必重提呢土谢图汗联络漠北蒙古诸王,屡次侵扰我准葛尔,抢掠我部军火,还杀掉了我的一个侄子,是我准葛尔不共戴天的仇敌你为什么向着土谢图汗,偏袒一方君既不君,臣自然一也可不臣”
康熙阴冷地一笑“这就是你称兵犯上的借口了说朕偏袒土谢图汗,你有何凭据”噶尔丹用手指着康熙身后的土谢图汗小王子厉声说道“那个就是土谢图汗的小儿子这就是活凭据”
“贼子”土谢图汗小王子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瞪眼骂道,“你这草原上的恶狠,猫头鹰你还我的父亲,还我的部落”他的声音沙哑又凄厉,听得众人无不凛然起栗。噶尔丹将手一摆,随行的二十多名亲兵拈箭搭弓便射过来,早有侍卫挥刀上前,舞得银球儿似的,断箭残羽纷纷飞扬,哪里伤得着康熙一根毫毛康熙登时勃然大怒,挥鞭指着噶尔丹道“哪个将军先替朕出阵”
“奴才愿往”言犹未毕,康熙身后忽有一人闪身出来答道。
康熙瞧时,原来竟是北巡途中打猎,被猛虎吓得坐倒了的苏努之第七子勒钦。他一脸恳求的神色望着自己,康熙便点了点头。勒钦眼眶红红的,谢了恩,“刷”地撕开了身上的袍子,雪白的身子上用青靛刺纹,却非龙非虎、非花非云,一色不断头的都是个“耻”字勒钦赤着膊,大吼一声,跃马跳人河中一窜一跃奔向对岸,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拼劲,把两岸的人都看得一征。康熙便忙吩咐“放箭掩护再过去些人,打掉这王八蛋的傲气”话音刚落,护卫中军的四十多人也都将上身脱得赤条条地冲了过去。噶尔丹一见来者不善,忙命后卫一百多人冲过来厮杀,立时,克鲁伦河两岸鼓声齐鸣,杀声动天,助威呐喊之声响得开锅粥似的。
勒钦自被康熙拔掉了顶戴花翎,一直被人瞧不起。他隐忍待机,暗自刻苦习武、练胆已有三年。今日一出阵便锐不可挡。渡河时肩上腿上已各中一箭,勒钦忍住疼痛不语,狠命用手拔出来甩进河里,刚一上岸就有一个骑兵挥着刀当胸砍来,勒钦身子一闪,顺手牵过斜劈一刀,将血淋淋的人头惯过河南岸身后的四十余骑赤膊大汉一拥而上,和噶尔丹一百余人的卫队杀成一团康熙眼见众寡悬殊,却笑道“这一招虽仓猝了些,却哄得噶尔丹不能分神,令苏努,萨布素,齐世等带四千人从上游抄过去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今天打他一个下马威费扬古带着朕的皇子们在北率”
此刻,对岸的厮杀紧张得叫人透不过气来,狂跳的战马纵横跳跃着,剽悍的蒙古武士和满汉战士挥着雪亮的刀生死相搏,血刃相交间响起一阵阵令人胆寒的碰撞声,有的被砍掉了手脚,有的被削飞了天灵盖,血花缤纷如雨,撒落在春寒料峭的草原上,被砍倒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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