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在工部哪有什么熟人,不过他却记得,工部当时派来的几个大匠中,正好有两个是曾经受工部委派,给他修过房子的那还是他在废太子麾下做事的时候的事情,这两人应该是认得他的,到时见了面,想来也不会将他当成那些偷师之人给拒之门外。
魏征说出两人名字,门卫却是有些惊讶,与同伴交待了一声之后,便向厂区内奔去,没过多久,便见他带着一名年长的大匠回到院门口。
打量着魏征,那大匠眼中明显透出几分惊疑,似乎是认出了他的身份,却又不敢肯定,不过魏征却没等他开口,已经笑着打起了招呼“郑老哥,多年不见,您身体还是这般硬朗啊,今日来得突然,没耽误你做事吧”
听魏征的语气,大匠似乎是明白了他不愿曝露身份,否则,一个朝庭大员是无论如何都没必要向他这么一个身份低微的工匠如此套近乎的,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迫于魏征的官威压力,勉强的拱了拱手,应道“哪里的事,多年未见,我也正想您呢不过您今天过来,这是要置办些家俱么”
魏征笑笑说道“有这想法,这些天一直听闻你们这里的木工做得好,有些好奇,便想来看看,只是这位小哥说了,得你们这些管事的同意才行,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大匠应道“既是您开了口,哪还有不行的道理,只是您这牛车怕是得先停在外面才行,厂区有规定,不能随意行车,我就算是厂长,违反了也是要扣钱的,还望见谅。”
魏征对老仆点了点头,让他将牛车停到一边,然后回头对大匠笑道“哦老哥竟是这一厂之主么那还得恭喜您了。”
郑厂长笑道“哪里,都是伯爷的抬爱,其实我一匠作之人,哪懂什么当官,不过伯爷既是看得起我,我也就只能咬着牙上了,总不能给伯爷丢脸不是。”
说着,在办完了入厂登计的手续后,俩人一同走进厂区,直到没人注意的时候,大匠才紧张的对魏征偷偷行了一礼,问道“大人,您这是来找伯爷的么”
魏征淡淡应道“是,也不是,我确实是有些好奇,想进你们这里看看,这不会让你为难吧若是有涉及白鹿伯的不传之秘,那老夫自当回避。”
郑厂长应道“厂区里倒是没什么不传之秘,不许外人进来,倒不是怕人偷师,而是怕闲杂人多了,影响厂里的生产,不过大人您要看,却是没有问题的。”
魏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你这么放我进来,就不怕白鹿伯将来怪罪老夫与他的关系,可不怎么好哦,之前老夫还弹劾过他呢。”
郑厂长低头,轻声答道“大人您说笑了,伯爷岂是心胸狭小之人,而且他早有下令,说只要是有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想来厂区视察,皆可放行,不需要另行请示,若非如此,小人就算有天大胆,也不敢这样擅作主张的。”
魏征若有所悟,难怪他觉得这大匠对自己也未免太过尊重和配合了,按说此人既是深受胡迭信任与重用,是没理由这么软骨头的,说白了,他这个谏议大夫虽然清贵,手中却没有多少实权,更管不到工部和胡迭的科学院,这大匠但凡是有点头脑,都没理由对他这般的巴结却原来是人家早就接到命令,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既是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客气了。”
说着,魏征便一脚迈进了厂房的大门刚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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