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捧心“天呐,这不都八个月了,我起码有四个多月没有见到他。天呐,他会不会不认得我了”
叔裕心想,打他生下来你不就去慈恩寺里住着去了,要说心狠,你这个当娘的真不是一般的狠
不过这主要是因为他过于混蛋,是以他闭口不提,只安慰道“小娃娃,如今恐怕也只是记得谁给他喂奶罢了。咱们出行前,我把孩子放在你娘家,由养你长大的奶娘亲自抚养,你大可放心。”
阿芙如今当真是对那长安城有了牵挂,恨不能插翅而归。
一个小生命,她连想都不敢想。
叔裕对长安也是阔别已久,对澄远的记忆也有些模糊,看她满心憧憬,笑道“咱们儿子聪明的很,打小在我怀里长大的,朝服都给我尿湿了好几身。”
阿芙激动道“儿子像我还是像你”
叔裕一愣,努力把那小面团脸和自己及阿芙对比一下“呃还是像你吧”
那细嫩的皮肤,肉乎乎的脸,怎么也感觉跟他这个糙货没什么关系。
阿芙大失所望“像我男孩儿像我可怎么办,将来岂不是娘娘腔”
叔裕傻眼,急忙改口“那自然还是像我的,咱们儿子打小哭声都比旁人响亮,那股子气宇轩昂,怎么看怎么有其父之风。”
阿芙怎么感觉这人油嘴滑舌的,不愿听他胡说“咱们何时回长安去”
叔裕揽过她“定然是回的去的。不过,咱们得先回汴州去。”
“汴州”
“恩,那里有我一位兄长,能帮咱们回京铺路。你从前也识得的,从前你同我闹脾气,我还求了这位哥哥和嫂嫂来为我说情。”
说到这件事,叔裕感觉真是恍如隔世,那时的自己,还真有几分可怜。
阿芙红了脸“这位哥哥怎还知道咱们吵架的事我不去了,我不去汴州了”
叔裕大笑“不要紧,你只当不知道便是。”
“那你怎么还告诉我”阿芙气。
叔裕一耸肩“嘴快,说多了。”
叔裕这般无赖,倒是叫这旅途格外短暂。
因着阿芙从前便晕车,因此叔裕格外叮嘱了周和一路缓行,是以三日余才到达汴州。
到汴州城外已是天擦黑,按律例早已宵禁了。
周和道“二爷,不然您和夫人在车上委屈一夜,咱们一早就进城”
叔裕笑而不语,示意他将车架径直驱至城门前。
门竟然轻轻拉开一条缝,周和目瞪口呆。
感受到车辆继续前进,阿芙好奇地从车门探出头来
凝之谢韵夫妇亲持提灯,笑盈盈站于门洞一侧。
叔裕跳下车,与凝之相拥,而后朝谢韵行了一礼,笑道“叫哥哥嫂嫂为我破了规矩了。”
说着回头朝阿芙道“阿芙,到了,下车吧”
谢韵探头去看,一边笑道“你哥哥一早就估摸着你要傍晚来,口中将你咒了几日,嫌你叫他这个郡守带头破了规矩呢”
叔裕笑“凝之,够义气你若是将我关在城外,我非要你去屈尊请我我才进城呢”
凝之捶了他一下,发现他比走的时候厚实了许多,恢复得不错。
阿芙从车里出来,谢韵笑盈盈地迎上去,亲自将她扶下。
叔裕与凝之时有书信往来,谢韵也对个中内情了如指掌,看着阿芙白瓷般的小脸,带着腼腆而期待的笑意,忍不住酸了眼眶。
搀了她的手,谢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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