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香两手交握,手背经脉突起,可见一身火,愣是强忍着不做声。
元空轻推她到一边,“谁教你说这个的,回去抄坛经。”
温水水一扭身,小跑出了主屋。
元空抿一下唇,踱回书房,自始至终都没再给留香留眼神。
留香压抑着怒气走出来,一眼和温水水碰上,她和她的丫鬟在墙角抓蛐蛐,抓到一只就乐呵呵的放进荷包里,分明生的玉雪娇媚,可是一点也不像个正常女人,她爱哭爱笑,犹如孩童,大殿下表面对她冷淡,实则也能看得出是宠着的,这么个蠢出世的玩意儿竟然有好运道。
留香走近几步,轻轻笑,“这草里脏的很,姑娘还是随我回院子吧。”
温水水拍掉手里的灰,对着她冷笑,“我不想跟你回,你又不是真心待我的。”
留香的笑容变淡,但仍维持住和善,“姑娘对我太过敌意,其实我是真心想和姑娘好生相处的。”
温水水挑眉,眼睛骨碌碌转,“你说你是哥哥的人,我听着不舒服。”
留香这会想笼络她,故意说好话,“陛下的旨意我也不能左右,姑娘即使跟我争吵,也改变不了事实,我瞧殿下对姑娘也不是无情,往后说不定我们会一直在同个院子,我也没什么指望,只要能侍奉好殿下,让殿下开心就好,姑娘若真想跟着殿下,何不安生些,至少不能老是争来争去,没得让旁人看了说闲话,你终归没出嫁,往后殿下真纳了你,也算是一房侧室,万不能摆谱。”
温水水差点讥笑出来,这就要跟她平起平坐了,还指名道姓的说出她必然是妾的话,为了拉拢她,男人也可以分享,果然是宫里出来的,委实大度。
温水水也做出温善神情,笑道,“姐姐爱玩蛐蛐吗”
留香想摇头,但方才示好,现下竟不能回绝她的善意,只得说,“在宫里见过小太监们斗过,看着有趣,倒不曾亲碰过。”
温水水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只,宝贝似的朝她递来,“我就找到两只,这只送给姐姐吧。”
留香讪讪笑,提心吊胆的平放着手,那只蛐蛐一放到她手上,她还没
反应过来,它已经往她脖子上一窜,好死不死钻进她的衣服里,她立刻尖叫,“啊”
这一声叫惊动了府里的丫鬟小厮,都探出头来瞧,
她登时一脸红连跑带跳着冲回曲水园,速度飞快,温水水和含烟搁后边儿憋着笑装懵住。
留香早上那一出很快传到容氏耳朵里,下午安嬷嬷就叫她和温水水一道去西松园见人。
元空也过来了。
留香见着他们霎时委屈的跪地上,哭出声道,“老爷,老夫人,大殿下,还请你们替奴婢做主。”
元空瞥过温水水,温水水乖顺的低着头,看着就软乎,谁也不知她早上是如何娇纵。
容氏最重脸面,没叫她起来,先阴声道,“谁给你的胆子在府里大呼小叫”
留香抖着声道,“表,表姑娘往奴婢衣服里放蛐蛐,奴婢被吓到才禁不住叫出来。”
容氏瞬间黑脸,一倏忽瞪向温水水,温水水白着脸,身体微颤,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她有些狐疑,温水水向来怯弱,不至于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但她仍然是想借留香这次的事把温水水批一顿,若是能暂时把她送出府那就更好了。
“阿溪,什么时候这般没礼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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