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对葛歌那点子不敢提起的小心思,林陈氏原还柔和的表情也变得僵硬几分。
葛歌见她面色变了些,以为是自己耽误了人家,寒暄几句后便不再耽误对方,与林陈氏颔首道别,往镇北去。
站在原地的林陈氏眉头紧锁,目送葛歌离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哥儿,你觉不觉着陈婶儿好似变了些瞧着整个人精气神儿都好了许多”春梅与葛歌并肩走着,目不斜视。与第一回到镇上来那恨不得连眼都不眨一下的状态已全然不同,已能全然融入这片繁华热闹中。
葛歌神情不变,想了想才道“许是日子有盼头了,人也就跟着精神了吧”从前孤儿寡母的,连饭都吃不饱,精气神能有多好如今有钱有盼头,人自然就好了。一百多两对葛歌而言不多,可对一般乡里人家来说,很多人可是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家底儿的。
“也是,等林文学中举,陈婶儿那就是老夫人了,我要有这盼头我也欢喜”春梅也晓得林文学如今在镇上读书,这会儿一想,对葛歌的话深以为然。
“都会有的”葛歌双手握拳直视前方,盼头会有的,光明灿烂也会有的
“我看得真真儿的,就葛家那丫头带着你家对面那张家大女儿在街上卖栗子一份儿那一小包就卖二十个铜板我蹲街角瞧半天了,那生意好得不像话”李家里边儿,去赶集回来的陈吴氏坐在李家东厢房跟那巴巴朝外家堂姐李吴氏告状呢说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的样儿“姐真不是我哄你,不信你明日叫我姐夫到集上瞧瞧去”
李吴氏那补着儿子的破衣裳的动作都停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儿“这村里大家伙二十斤才得十五文,她一份儿就卖二十文这黑心人家能还能买账”
李吴氏本也没见过多少世面,原还觉着葛歌给大家伙的工钱不老少了,可这会儿听自家堂妹这般一说,这心里也忍不住嘀咕上了“再者说这玩意儿也不稀罕呀她咋就能卖这般贵呢
”
“谁说不是呢就叫啥糖炒栗子”张吴氏一想到小古栗子铺那生意好得没边儿的样儿,真是羡慕得两眼发光“姐你说咱们这辛辛苦苦一日才得那么些银钱,钱都叫那丫头挣去了倒不如咱们自己炒了出去卖呢”
李吴氏听到堂妹这般说,哪里会有不动心的加上自家男人这段日子夜里睡觉没少唉声叹气的,不就是叫这事儿给闹的吗若是她们能绕过葛家那丫头自己挑去卖,可不是美事儿嘛不过也没敢一口答应下来,只道“等你姐夫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看这事儿要咋办才是。”
“卖为啥不卖”是夜,李吴氏将此事细细说与丈夫知晓后,这段时日简直都要熬到眼红的李有林一听到这消息,都恨不得叉着腰仰天长笑“可叫我寻着机会了”
不仅想着卖栗子,李有林还打算要把葛歌低价收购高价卖出的事儿公之于众好叫村里那些瞎了眼的好好瞧瞧,这里正有个啥好的
一想到之前被村民高高捧着的葛歌很快就要摔成一滩烂泥,李有林那口淤积在心口许久的浊气都消散不少,这日子可算是有盼头了啊
李有林等人算盘打得响,可没想到这还没赚到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就已出师不捷了他们没人会炒栗子呀
“当家的,说这炒栗子要咋炒这黑乎乎的还带着壳儿,炒出来的玩意儿能吃吗”李吴氏端着一小盆剥了毛刺壳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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