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一层细汗,脖子叫衣领子锢的难受,解开两颗扣子,松了松气。
他忙了一天回来,现在脑子里还没消停。
他就想喝一口凉茶,解解渴,叫奴才们备好水,好好梳洗一番,松快一下。
等到晚间,燃了舒缓精神发熏香枕着粟玉的枕头,旁边睡着自己香香的福晋,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他就要去御书房给皇阿玛说自己这几天的收获和成果。
而不是现在这样,听着福晋喋喋不休又拐弯抹角的抱怨他额娘又怎么为难她了。
胤祉转过头,拧眉沉声,“宁安,你能不能贤惠一些,爷都累了一天了,不想回来看你说这些。”
宁安张张嘴,愣住了,他还没有这样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他没说什么,爷以后肯定是要有侧福晋、庶福晋之类的,他没有说你不要惹我心烦。
他说的是“百善孝为先,我不想在外面听到任何你和额娘不和的消息。”
说罢,冷面寒眸,起身离开。
宁安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这人毫不留情的背影,腰间的玉佩还在晃动,那还是她今天早上给他选的一块,青竹图案,符合文人的喜好,说不定还能跟那些老大人和上。
他那时候还笑着亲亲她的鼻子,跟她说,宁安真是我的贤内助。
窗户外还亮着,太阳还没落山,与紫禁城的红墙勾勾缠缠。
不过一天没到,这人就变了面孔。
宁安瑟缩了一下,两手交握着小臂,像是要团成一个球来保护自己。
她眼睛中有一种粘稠的物质停住了,有点难过,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今夜,三阿哥成婚后首次住在书房。
第二天荣妃在梳妆时便立刻知道了。
眼睛一挑,“老三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换了地方,肯定是她惹老三生气了。”
“该不会是跟在老三那上眼药失败了吧。”
荣妃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只要一想到是因为这个,荣妃就气死的心肝疼。
你见过那个人儿媳妇敢告婆婆的状的,还是皇家的儿媳妇,没有半分体统,不知所谓。
还好胤祉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近几日前朝事情多,他忙着了解那些事情,晚上睡的不安稳,让荣妃给他送些安神香。
荣妃这才放下心来,原来儿子突然去书房住是因为朝堂事情多。
可得好好嘱咐三福晋,每日一定要给胤祉熬一些食补的汤。
虽然御膳房点菜都要花银子,荣妃叫人从库房里拿了五百两银子给太监。
“送去三福晋那吧。”
“是。”
宁安收到荣妃给的银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叫人接过来而已。
贴身宫女足够机灵,将那太监送出了院子,往人家手里塞了一块银子。
腼腆笑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还有些紧张。
“这大热的天,公公跑一趟不容易,一点心意,公公拿去吃茶。”
那太监,一张和气脸,笑咪咪收下银子。
转头出了阿哥所刷的一下就变了脸。
他这种娘娘身边大太监,缺的那里是一点银子,缺的是地位,是尊重。
大福晋看见惠妃身边的大宫女或者大太监都不怠慢,你一个刚进宫没多久的三福晋就敢给婆婆身边的奴才摆脸色,真是够嚣张的。
有人在荣妃面前不着痕迹的说着三福晋的不好,或者在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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