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打电话,完全没机会送。
唐念不好意思打扰,又怕蛋糕放太久影响口感,就把盒子挂在了门把手上,这样他出门的话就能看到了。
正要回实验室,突然想起小蛋糕没署名,这样就算陈知礼看到也不知道是谁送的,说不定还以为是某个爱慕他的女学生。
她可不想当做好事不留名的田螺姑娘,何况这蛋糕挺贵的,巴掌大小的小蛋糕接近四位数,已经属于蛋糕届的爱马仕了。
于是唐念又折回去,从包装袋中取出赠送的贺卡,在脑内搜刮半天词汇量,低着头开始写留言。
昨天的事谢谢你,这份蛋糕是谢礼,我记得你最喜欢鱼水之欢
还没写完。
卡片突然被人从身后抽走。
唐念猝不及防地回头,看到陈知礼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个子高,单手插兜,就这么懒洋洋站着,轻描淡写地扫过她的卡片,然后垂眼,与她的目光对上。
不同于昨天那件正式的白衬衫,陈知礼今天换了件偏休闲的薄毛衫,外套随意敞开少了几分疏离感,距离靠近,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默了会。
他忽然启唇一笑,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轻浮“我喜不喜欢,你怎么知道”
“”
唐念没懂她的话。
陈知礼随手把卡片扔回给她。
唐念翻开卡片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最后几个字。
鱼水之欢
最喜欢鱼水之欢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唐念颅内炸裂,差点晕厥,赶紧提笔补上后面的字家的蛋糕
“鱼水之欢”是京北一家老字号蛋糕店,一开始主做婚礼蛋糕,所以取名鱼水之欢。后来越做越大,开了很多分店。
这么单领出来看,这个店名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唐念写完,放下笔,把卡片再次塞给他。
不知道陈知礼看到没有,他也没发表什么意见,推开办公室的门,倚着门板问她“要进来说吗走廊人多。”
唐念“”
这话说的好像她下面的话有多见不得人似的。
造成误会还不是怪他,猴急什么,让她把字写完再抢是会死吗
“不用了,我是来送蛋糕的,谢谢你昨天帮我。”
陈知礼挑着眉梢“善意的提醒,劝你换个赛道发展。”
唐念没头没脑“啥”
陈知礼“你这行不是很安全,容易犯法。”
唐念“”
他虽没明说,但唐念很快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苗头,合着他还在怀疑她搞簧。
唐念无语了“昨天的事是个意外,翻译机出了问题,我没搞颜色。”
陈知礼淡笑“不用狡辩。”
唐念“”
合着她洗不清了是吧。
信不信我用你的名字训练,让你被十八个富婆轮番,吸干
打住,污了污了。
“算了,”唐念摆烂“你爱咋想咋想,给你蛋糕。”
唐念把小蛋糕递过去,她虽然是面对他的,脚尖却向着外,是随时准备要溜的姿势。
陈知礼看了眼蛋糕,没接“想毒死我”
他这人真是让人火大。
不仅怀疑她搞簧,还怀疑她在蛋糕中下毒
还是说在他心里,她已经恶毒到要给前任下毒了
唐念有些不可置信“你怀疑我下毒害你”
陈知礼张了张口,不等说话,唐念果断收回了小蛋糕,拆开包装,一口咬掉一半“行,那你看看我明天是不是死了。”
事实证明前任这种生物根本无法沟通,最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虽说八年前的事是她问心有愧,但也不代表她能时刻忍受他的冷嘲热讽,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让着他。
白瞎她一个月生活费。
喂狗都比喂前任好。
她气鼓鼓的,扭头就要走。
“等会儿。”陈知礼喊她。
唐念动作停住,回头警惕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泪光,像只委屈巴巴的小猫。
几乎就是那一瞬。
陈知礼感觉胸口发麻,有什么东西在他心脏里骚动,想跑出来。
他叹道“没说你下毒,我酒精过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