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已过,三月初,草长莺飞,树绿花红,春天的气息已经来到。谢琰在工部衙门做事也越来越稳妥,前些日子他举荐了在翰林院坐馆的柳晋担任从七品的检讨给事中中书舍人,中书科设舍人二十人。
柳晋担任的是诰敕房舍人,主要的工作就是掌书办文官诰敕,翻译敕书并外国文书等等之类的工作。对此柳晋也很是感激,从七品的京官不低了,就算他以后坐馆三年后也不过是七八品的小官,何况这个舍人还是天子近臣。
自从谢琰任了詹事府的少詹事后,穆帝对谢琰的态度就有点模糊了,说不上冷落,但也不比以前亲近了。好在过年的时候谢琰带着仪珑进宫拜年,穆帝和他的关系才逐渐缓和起来。
晋阳公主嫁给了薛将军,没几个月也有喜了,仪珑有时候就去找晋阳玩。至于弋阳公主,嫁给了季廷辰,她脾气娇蛮,季廷辰又不是能做小伏低的男子,吵的厉害,连穆帝和继后都听闻了,便召了两人谈话。
两人听了后才偃旗息鼓,弋阳心里暗自埋怨继后偏袒她侄子,她之前是觉得季廷辰是勋贵之子,又是新太子的表弟,嫁过去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可是如今她和季廷辰不和,若是嫁给旁人她还能去找找面首门客之类的,可是现在她可不敢给季廷辰没脸。
如此一来,弋阳便十分羡慕起晋阳和仪珑来,觉得虽然二人嫁的低,但是驸马好拿捏啊。不像她,只能委屈自己了。不过弋阳是十分骄傲的人,不肯在外面掉半分面子,她不敢在仪珑面前摆架子,毕竟是长辈,但是经常在晋阳面前显摆起季家的显赫来。
一来二去,晋阳和仪珑都怎么爱去和她玩了。晋阳暗自吐槽,再显赫能有皇家显赫吗弋阳好歹还是公主呢,怎么眼皮子这么浅。
仪珑如今大腹便便,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谢琰听太医说估摸着六月底七月初的样子就要出生了。闲暇的时候谢琰便喜欢对着仪珑的肚子读书、舞剑或者拉胡琴,谓之胎教。
正其乐融融的时候,宫里突然传来一个消息,赵氏生下了一个女儿
。穆帝很是喜欢,特地恩赏了赵氏的女儿为平宁郡主。太子也没必要对一个女婴狭隘,也赏赐了许多珍宝玩意儿过去。按例来说郡主是太子王爷的女儿才能获得的殊荣,大臣们想起已薨的皇太孙聪慧贤良,也并未出言反对。
皇宫中一个安静的宫殿中,初春的桃花探在明窗窗棂上,屋内暖和非常。赵如娘背靠着墙,蜷缩在塌上,一脸惊慌失策的模样,嘴里不知在喃喃自语什么。
玉叶急匆匆的从殿外走来,手里端着药半坐在榻上道“娘娘,起来喝药了。”赵如娘自从生下平宁郡主后就有些精神失常,连刚生下的郡主都不顾。
赵如娘双目呆滞,起身愣愣的看着玉叶,问道“本宫的儿子呢去哪了明明是儿子啊,怎么会是女儿呢说是谁抢走了本宫的儿子是不是你干的”
赵如娘说到这,神色狰狞非常,颈处几根青筋凸显出来,一把掐住了玉叶的脖子。玉叶被她遏住要害,手上的药碗打翻在地,她力气比病弱的赵如娘力气大多了,双手艰难的分开赵如娘的手,急忙起身跑到殿外去了。
赵如娘不明白,她前世生下的明明是一个儿子啊,正因此她靠着儿子登上太后之位。怎么到了今生却是一个女儿了女儿能给她带来什么她的地位、荣华富贵和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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