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寒风吹得人一个激灵。谢琰站在贡院前,身后跟着清宁省的举子们。谢琰看了左右,左边打头的是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儒雅青年,面目平凡,但气质不凡;右边站最前面是一个年岁十的男子,面容英气,眉重如墨,一脸正气。能大大方方站在前面的都是各省的解元,别人尊崇的同时,也有嫉妒的,不出意外,各省的解元多半都是能中的,只是名次高低罢了。
左边的翩翩青年信步而来,手里握着暖炉,面上青白,对白氏兄弟拱手道“两位白兄,许久未见啊,别来无恙。”
白令致面上客气道“郑兄,令尊令堂还好吧”谢琰在前面站着,眉头一皱,姓郑莫非是扶风郑氏扶风郑氏也是世家,当年可是和淮安白氏并列的鼎盛之族。因此,两家互相联姻的也比较多,向来是同气连枝的。
郑旭安两眼不动声色打量着谢琰,上前寒暄“这位就是谢贤弟吧早就听闻了谢贤弟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郑旭安对谢琰也颇有些好奇,他本来以为白氏兄弟必夺清宁省的解元,没想到被一个寒门子弟给抢了。到底是谢琰真的才华出众了呢还是白氏一族真的没落了
没错,谢琰在他心里就是寒门子弟,就算他父亲还是个驸马都尉。但这又算什么世家又不是靠朝中有个别闲散官员,朝代更迭不止,但是世家却不会更改。因此,在高高在上的世家眼里,就算是当朝的慕容氏还是外戚勋贵都是寒门庶族,比不得他们传承深远。
谢琰听了也不会当真,这种虚言谁信谁傻。谢琰面上客客气气笑道“郑兄言过了,谢琰哪里比的上郑兄你呢扶风郑氏可是士族世家,百年底蕴,郑兄才是了不起。”
一旁的十岁少年露出个讽刺的笑容,转瞬即逝。世家大族呵呵,哪个世家大族有他孔家显赫淮安白氏、扶风郑氏和江南的柳氏都是老黄历了,那些破落户就剩个名头了。
不远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士子背负
着手,面上满是傲气,这次会试的头名他取定了身边的小厮捧着茶递给他,小声道“公子,你看那边,那几人分别就是郑旭安、白令致兄弟和谢琰。”
程擢拧眉看去,心里冷哼一声,腐草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这几人,也就郑旭安、孔跃还有胡学士的儿子胡复汝能让他高看一眼,其余的都不配。白令致一个世家子弟能被谢琰强压着夺了魁首,说明也不是什么出色之人,谢琰夺了解元但是没有背景,都不够他瞧的。
按理说谢琰和他们竞争关系不大,本朝实行南北卷分卷取士,按照大燕南北中地域再结合了各省的人口录取人选。谢琰籍贯是清宁省毓州,算是南卷。除了白氏兄弟,那些劲敌都属于北卷,但是他们都要争取魁首会元,那就不免对上了。
第二场是三月十二日,谢琰经过第一场后心里也淡定了几分,特地养足了精神,怕影响考场发挥。第二场比第一场轻松了不少,第一场试了七篇四书题,让谢琰脑袋的都木了。第二场主要考一道五经题,并试诏、判、表、诰一道,还有策问。
五经题不难,谢琰要的是要把一篇篇文章写的花团锦簇且言之有物、言之有理。策问一般是以皇帝的口吻发问的,其内容主要是治国安邦、国计民生的政治大事。而士子们在应试的过程中便针对策问的内容作出回答。
因为最近王首辅应穆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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