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洵身披玄黑色大氅,一身锦袍玉袄,头戴金冠,脚蹬鹿皮软靴,眉色高傲,面目秀气。刚过了正月没多久,咻咻的冷风往衣服里灌。黎洵紧了紧脖领,身边的小厮连忙笑呵呵的捧了暖炉给他。
黎洵看了看这院子,墙边数枝腊梅散发着浓浓的冷香,一字青石如意影壁旁几颗冷松绿竹添了几分雅致。正屋、厢房和耳房都干干净净的,黎洵不免点了点头,心里满意,他家里是江南有名的富商,但是再怎么富,也不及仕宦人家,他爹一直希望他考中进士光耀门楣,他在读书上也算略有天资,年过二十已经是举人了,只待这次科考金榜提名了。
那牙婆看他穿的好,眼里不免热忱了许多,道“黎公子,这院子可真心不错,地处西城,买东西方便。而且清净雅致,你是读书人,这样也好让你用心读书。何况隔着院子,那边就是谢解元家,这位谢解元可了不得了,年纪轻轻就中了解元,书香门第,这院子就是他家的,你看如何”
黎洵不在意道“这院子还不错,爷有的是钱,说吧,多少钱”
那牙婆一听这话,笑的牙豁子都出来了,伸出手比划,道“不多,也就五百两银子。”黎洵也不在意,使个眼色给小厮,让他付钱。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道“五百两牙婆你这也太坑人了吧”
黎洵瞧去,从门口进来一个翩翩少年,气质清雅,头戴方巾,潇潇洒洒进来,继续道“五百两,这都够的上东城一些差一点的商铺了,牙婆,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牙婆本要发怒,谁坏她的好事,回头见是谢琰,连忙换了一张笑脸“谢公子,你来了,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二百两。”
谢琰见她贼眉鼠目的样子,没继续拆穿,牙婆是贱籍人,一辈子甚至儿女都只能从事贱籍,谢琰也不想过多为难。谢琰看了看黎洵,嗨呀,这谁这么俗气啊满身的金银锦衣,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家有钱。
黎洵不知道在谢琰眼
中他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主,上前疑惑问道“敢问足下是”
谢琰回答他“在下谢琰,是这院子的主人,你也别听那牙婆瞎说,这院子就值二百两,三个月。”
黎洵恍然,原来这个少年就是那个谢解元啊,他之前听那牙婆说年纪轻轻,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年轻。谢琰前几日把西跨院租给了一个中年文士,只剩东跨院还在。
谢琰打量了黎洵一番,道“黎公子穿着不俗嘛,我有个规矩,能就租,不能就算了。近日国子监的学生还有京城中的士子在闹事,听说前几日才在朱雀门前静坐示威了,你可别掺合进去。”
黎洵拱手道“自然自然,谢兄说的对。那些士子就是傻子,这事闹大了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谢琰点点头,黎洵拿了银钱租下,牙婆拿了自己那份佣金也欢喜的走了。
谢琰没想到的是自从黎洵来了,是日日到他家来劳烦他,偏生此人还没有眼力见儿,谢琰几次暗示赶他走,他也不知,像牛皮糖一样。
这日,黎洵嘴里啃着苹果,对谢琰道“谢兄,听说今日要处置张琪呢。”张琪今天已经被判凌迟了,虽然按理是秋后处刑,但是二十万兵士枉死,就算是圣人也只能快刀斩乱麻了。张琪可是太子党,他的倒下对太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琰皱眉道“圣人是处置了张琪,但是这是被士子们逼着处置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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