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蒙蒙亮了。
一想到今个儿就能看到那位被毓秀姑姑夸赞过几次美貌的乌雅赫赫真容,她连往常最爱的赖床活动都取消了,一骨碌就直接坐了起来,连头发都没有整理下,便直接撩着床幔,朗声招呼起在外候差的诗兰和诗情。
那副热切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特别爱好呢
少时片刻,尔芙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了,洗漱、梳妆,换上一袭玫紫色对襟旗装,便脚步匆匆地往前面穿堂走去。
这倒不是她沉不住气,实在是她睡得太过香甜,有些起晚了。
等到尔芙绕过回廊,放缓脚步,平复好有些急促的呼吸,迈着款款莲步来到穿堂里的时候,各院女眷都已经到齐。
瞧着那一个个要靠涂脂抹粉来遮挡黑眼圈的情敌,她的心情就更加愉快了。
尔芙这种看见别人过得没有自己好就放心了的恶趣味,也真是够了,她强忍着飞扬而起的唇角,清了清嗓子,将这些呆坐着的女人的目光都吸引在自个儿的身上,这才笑吟吟地打着招呼道“诸位妹妹起得早儿,看来都是着急要见新妹妹了”
“福晋姐姐,莫要打趣婢妾妾身了”刚刚坐稳的众女忙摇头解释道。
“好了,我知道府里添了新人,你们这心里头有些不自在,总觉得酸溜溜的,但是这种事是咱们府里的常态,像瑞溪妹妹和媚儿妹妹不了解,你们这些老人儿是早该习惯的,不过我还是要老生常谈的叮嘱一句,你们拈酸吃醋地打打嘴仗,这我就当你们是在闹闹玩笑,但是要是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给你们脸面,不替你们遮掩。”其实尔芙之前打趣众女,也不过就是让这些人别摆出那副怨妇脸来影响自个儿的心情而已,现在见众女都收敛起了那副怨念深重的苦瓜脸,她也就不再玩笑了,直接说起了正经事儿。
说完,她就端着宫女送上的热茶,有滋有味地喝起来了。
昨个儿是乌雅赫赫的好日子,今个儿来得晚些、来得迟些,总在情理之中,但是这些吃饱就是互掐的女人怎么可能理解一个情敌,所以当乌雅赫赫脸色苍白地出现在穿堂里的时候,还不等她为自个儿请安来迟说出请罪的话,一句句夹枪带棒的嘲讽话就已经从各人嘴里冒了出来。
乌雅赫赫本就是个颇有些傲气的小姑娘,听见这些女人的嘲讽,登时就气红了脸。
不过她到底是懂规矩的人,即便气得眼睛发红、脸颊充血,却还是忍着委屈和身体的不适,规规矩矩行了个半蹲礼,恭声问安道“婢妾请福晋安,福晋吉祥,婢妾请安来迟,还请福晋恕罪。”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如此拘泥于虚礼。”到底还是心软几分,尔芙并没有借着众女为她营造出来的问罪场面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为难乌雅赫赫,她微微抬了抬手,含笑说道,同时对着身侧早就准备好的诗兰挥挥手,让诗兰将那杯准备好的温茶,送到了乌雅赫赫的手边。
给嫡妻敬茶是每个妾室都必须要走的一道流程,象征着嫡妻认可妾室的身份。
乌雅赫赫并不会在这种事上矫情,她有些羞涩地让身后伺候的宫女将装在锦盒里的落红帕子送到毓秀姑姑跟前,这才接过诗兰送过来的茶碗,直挺挺地跪在尔芙眼前摆着的蒲团上,恭恭敬敬地将茶碗举过头顶,诚恳道“婢妾乌雅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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