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诺越靠近声源心越慌乱,这一刻她确定了出事的不是远在他乡的亲人,而是近在咫尺的沈佑,她心痛的无法呼吸。
脑子里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烤的野兔,他千里迢迢掏出来的蜂蜜,他笨拙的逗她开心......
他迈出九十九步而她只跨出了一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全是沈佑主动而她被动的接受。如今她终于懂得爱情。泪水盈满了眼眶,苏子诺心如刀割。
“快快快,把沈佑送回家”村支书苏山海高声呐喊,“老萧去叫了没?”
“苏志勇去请了马上就到。”
“这怎么了”不了解情况的张翠兰扯着自家男人询问。
“血腥味吸引了周边的一群野猪,村支书被沈佑拉了一把,而沈佑自己躲闪不及被野猪拱了。”张翠兰的男人想上前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就挑重要的简单给自家媳妇说两句。
等苏子诺喘着粗气跑来,只见张翠兰向剩下的三两人描述当时的情况,张翠兰凭那两句话脑补的厉害,说什么沈佑被四五百斤的野猪拱了吐血,昏迷不醒,还不知道有没有气能不能救活。
而这些话正好被苏子诺听到,她脑子一片眩晕感觉天地都在转悠,眼前一黑,好在被黄佳佳及时扶稳。
苏子诺死命地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告诉自己张翠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说的都不能信。
“佳佳扶我去沈佑家求你了。”黄佳佳见她脸色苍白不见一点血色心里发苦,只想剁了自己的嘴巴。她知道诺诺现在什么也不想听,沉默的带着她走。
苏子诺如今腿脚发软全身无力,身体全部重量托付给她,黄佳佳艰难地行走。
短短的一段路程对她来说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一路上苏子诺有个疯狂的念头:只要沈佑醒来她就告诉他,她苏子诺要嫁给沈佑为妻。
沈佑家院子里或坐或站的围满了人,她两根本无法进去,黄佳佳把沉默安静的苏子诺扶到墙边站稳,自己跻身进去了解情况。
半小时后,老萧全身虚脱的从房间走出来,手颤颤巍巍地擦拭着额头的虚汗,见村支书期待的眼神,神色凝重地摇摇头,村支书希望破灭脸色暗淡无光。
别人不太清楚他苏山海可知道老萧的医术,他的一手金针极好,要是老萧说没法就算送到大医院去也没用。
苏山海见老萧朝自己使眼色,随即打发人离开,黄佳佳为了自家小姐妹磨磨叽叽的像古代仕女一样迈着小碎步慢慢挪。
“...命保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这身体也熬不住啊”
假死人!这是黄佳佳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她不知道自己的小姐妹能不能熬得住,她甚至觉得还好没人知道他们曾经在一起过,这样诺诺还可以找一个人在一起,不用在意流言蜚语。
门外的苏子诺安安静静地,黄佳佳有点把握不住她在想什么,上前扶她离开,苏子诺也不吵不闹的,这样的诺诺安静地令人心慌。
她什么也不问,黄佳佳堵得慌,走一步看她一眼,良久她意识到不对劲诺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诺诺...诺诺...你这样令人害怕...你说说话好不好...”
回知青点的一路上,黄佳佳说的口干舌燥,一次次转移话题都不见她回应。到了知青院担忧的看着诺诺不再开口,她担心自己说太多让知青点的人察觉到影响诺诺的名声。
“哟,这是咋啦?”
“诺诺跑太快不小心摔一跤。”黄佳佳见知青点的人都看过来,直接把其他的都省略掉。
“哧活该。”
“你...”黄佳佳见付子文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简直想打人。
“苏知青的手还在流血呢!你快去帮她处理一下。”高志对她俩印象不错出口相助,“付知青,主席同志说要向雷锋同志学习乐于助人,我们同在一个知青点更要互帮互助,就算你做不到也请不要落井下石否则谁敢帮你。”
高志是看不上付子文的,她仗着自己是城里人就看不上青山村的村民,这也嫌弃那也挑剔得罪了一大片人,要不是村民朴实不太计较,她会被打压的被骨头都不剩,以前高志还会提醒一两句,如今他都懒得理会,反正他说了还会被付子文数落。
屋里黄佳佳掏出诺诺的医药箱给她处理伤口,好在她俩关系不错,苏子诺的东西他都大致知道位置,不然她一句话也不说她要捉瞎。
一日过后青山村议论纷纷,大多数人称赞沈佑也为他可惜,可也有不少几个人在背后幸灾乐祸诅咒着他快点死,不过明面上每一个人敢说不好的话,要知道如今只要村支书不倒,沈佑一家绝对会被苏山海护住。
休息一晚上,苏子诺恢复体力,一大早天不亮就起床跑去沈佑家,她睡不着索性早起去照顾沈佑。
苏子诺一靠近院门,沈佑家的狗小黑“汪汪汪”地狂叫,小黑还是沈佑以前上山打猎捡回来的,这么多年一直是它看家护院。
“咔嚓”门从里打开,苏子诺见黄婶子一脸憔悴疲惫不堪,“婶子我...”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进来。”嘶哑沧桑的声音听得苏子诺鼻子一酸。
进到院子里两人相对无言,沉默片刻,“婶子,我去看看沈佑。”见她点头苏子诺快步走向他房间。
苏子诺走到沈佑的床边,握住他的手缓缓坐下,紧紧盯着他的脸庞,片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