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站起来,“人我带走了。”
“好。”
穆遥提起大氅往外走,直下到长阶尽头才回头,齐聿墨色的身影仍然立在高处,一瞬不瞬凝望自己,如同凝固。穆遥再不犹豫,大步走到门外,命飞羽卫,“带走”
御史一派哗然,自家长官同北穆王商议许久,居然还是要拿人飞羽卫更不打话,如狼似虎扑上,不管三个人一叠连声嚎叫,拖着便走。
一时间兵荒马乱,鬼哭神嚎。
钱方嘶声大叫,“兰台乃国家监察之所北穆王,你敢放肆”
“你说对了。”穆遥上马,整一整衣袖,笑道,“本王正是来此放肆。本王在丘林王庭都放肆过,兰台又怎么样”勃然色变,“嚎成这样成何体统堵上”
飞羽卫揪了破布团子,一个个堵上嘴。穆遥拨转马头,打马便走,飞羽卫浩荡跟在后头,扬长而去。
穆遥在兰台闹一回,消息瞬间传遍朝野。穆遥嫌聒噪,除了皇帝召见入宫述说一回,谁也不见,人交给飞羽卫审,自己在红叶别院躲清静。
田世铭次日过来,拍手笑道,“北穆王威武。”
穆遥正听曲儿,摆手命侍人退走,“威武个屁。皇帝陛下吩咐了,此案到钱方就算了结,不许再往下查。”
“因为朱青要倒了,添这一桩罪反倒显得刻意。而且总要为尔芹着想,被自家外祖往火坑里推,以后叫她怎么见人。”
穆遥冷笑,“若非如此,怎能依他”分一盏茶与他,“你什么时候走”
“现时辞了你,就走了。”
“人怎么安置”
“京畿东郊有一个护卫营,是前朝中京守卫战时修建,有五千人的配置。现时常驻就三百人,看守漕运物资的。等我打发人秘密接管那地方,放一支前卫绰绰有余。”
穆遥瞟他一眼,“你定是没这本事,去过兰台了”
“是。”田世铭点头,“齐中丞给的主意。”
穆遥一笑,“年关人少隐蔽,速速动手,我夜观天象,那老太监倒台,出不了十五。”
田世铭整一整衣带,“我走了。”到门口又回头,“你俩公然闹成这样,亲还结吗”
“当然要结。”穆遥嘻嘻笑道,“陛下亲自促成的一对怨偶,话本子的主角儿,怎能不结”
田世铭翻一个白眼走了。
此后半月,兰台传来消息,朱青庐以三阁宰辅之高位,纵容族人霸占田土,将左近三个县方圆数百里的农田河埠,商户酒楼尽皆据为己有。
案子一出,朝野震动。皇帝当朝气得摔了本子,命即刻押朱青庐及其宗族数百人下廷狱,又命户部清理朱氏私产,召县中流民回家,重新堪定户界。
朱青庐狱中鸣冤,称门阀宗族征地早成惯例,绝非就他一家,其中点着名弹劾了内监老祖宗秦观。皇帝气得又摔一回本子,火速提拔查案有功的齐中丞为内相,直接顶替朱青庐的位置,清查各地宗族强占土地案件。
又不出十日清查有了结果,似朱青庐这等位高权重又胆大包天的并不多,除了二三个小案子什么也没有。正在朝野上下准备安生过个年时。兰台一个新任御史突然上一本,言道私征田土不足为祸,祸在门阀贵族食邑。
食邑征双重税,百姓不堪重负便将自家田地记在门阀名下避朝中之税,如此时日一久,民失其地,民不聊生,朝廷积贫积弱,国库空虚,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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