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来。穆遥吃一口粳米饭,“嬷嬷盯着我做什么”
“你又同玉哥吵架了”
穆遥哼一声。
“玉哥七灾八难的,你同他置什么气”
穆遥仍旧吃饭。
“我看玉哥的模样,风也要吹跑了,你”
“行了。”穆遥将碗一撂,“你既是不放心,打今起,跟着齐聿去还有效文先生,也一同去。”提起玉箸,“你二人现时就走。”
穆秋芳一滞,“我们怎么进得了兰台”
穆遥往架子上一指,“人家都能拿玉戒尺砸我的门,那不是齐中丞的玉戒尺拿着去,谁还敢拦你”
“你真要我”
“把丘林海给的雪莲带过去。”
穆秋芳再不敢多话,去寻了余效文,往兰台去。穆遥用过饭,打马去飞羽卫,一眼见胡剑雄迎在门口,“交待了吗”
“交待了,当晚酒是兰台自带的,一个转心壶,给晏海侯的那一边添了软筋散。要不是怕晏海侯体弱万一有个好歹,原是想添些助兴的药。”
穆遥目中戾气横生,“谁动的手”
“一个叫钱方的御史,当晚他主动伺候倒酒来着。”
穆遥本欲下马,闻言又不动了,“钱方这么巧”便招呼胡剑雄,“去点一队人,随我去兰台。”
“兰台昨日为了御史丞堵门闹了一日,叫放人,放不放”
“都交待完了吗”
“写了一张字条子,有三个人。”胡剑雄憋着笑,“老奴还没动手呢,先唬得尿了一裤子,应是交待完了。”
“好,拿上字条,随我去兰台。”
胡剑雄见她完全没有放人的意思,摸摸鼻子不问了。点一队人,浩浩荡荡往兰台去。
到地方天已擦黑,兰台早已闭门。穆遥也不下马,旁边角门开着,她也不走,直接往红漆大门上点一下,“叫门,就说北穆王奉旨提审人犯。”
一名羽卫佩刀上阶,门房看他气势直接躲到不知何处。羽卫扣住红漆门上铜环,一阵乱拍。角门处一名御史出来,见这阵势生生一个激灵,“何何事”
羽卫手按刀柄,“北穆王奉旨提审人犯。”
“谁”
羽卫展开一张字纸,一个一个念名字,“御史钱方,御史李登科,巡查御史李春富三个。”
那御史脸都白了,远远向穆遥做一个揖,“殿下稍候,容下官通禀中丞。”
穆遥坐在马上,微笑,“恭候。”
角门啪一声合上。天已黑透,飞羽卫一连片点起火把,雪地里烈烈烧着。足足一顿饭工夫过去,大门自内打开,齐聿立在门内,一身墨色官服,头戴双翅官帽。身后跟着一众御史。
穆遥正坐在马上正同人说话,见状稍一抬头,“齐中丞。”
齐聿远远做一个揖,“殿下。”提步下阶,踏过厚厚一层积雪,往穆遥走来。
一众人无一人吱声,一瞬不瞬盯着二人。这二个刚被皇帝赐了婚,却怎么也看不出要成亲的样子不亲密也罢了,见面倒似仇人相见。
齐聿走到马前,仰面看她,“殿下怎么来了”语气极柔和。穆遥险险没绷住,木着脸道,“我来拿人。”一招手,“念给齐中丞听。”
“不用念,我已经知道了。”齐聿道,“请殿下随我入兰台,里头商议。”
穆遥一跃下马,“好呀。”随手将鞭子扔给从人,“在这里等,不拿下这三个,你们都不用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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