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重重咳一声,原地站过片刻才入内,二人一左一右对坐,看着还算正常,大大松一口气,“外头落着雪珠子,热热地喝一盅”
穆遥抬头,“药呢”
郑勇拿一只木匣子过来,打开一排的药膏白布。他看一眼齐聿,“你自己行不行要不要帮你”
齐聿不动,跟没听见一样。
郑勇把匣子“咣”一声掷在案上,“懒得管你。”
赵砚忙道,“有大夫,有大夫。”向外高声吩咐,“让大夫上来伺候”
一时大夫上来,告一个罪,轻轻扶起齐聿右足。齐聿疼得一抖,“放开,别碰”
穆遥警告地叫一声,“齐聿。”
齐聿瞬间销声,双手死死扶在椅边,一声不吭。大夫擦一把汗,“大人忍一下。”忙着敷药包裹。
穆遥转头,向赵砚道,“你觉得水匪是哪家的”
郑勇正倒酒,闻言插一句,“谁带人上船捉奸,就是谁家的呗。”
赵砚眼见齐聿脸色大变,忙道,“胡说八道什么捉什么奸齐中丞是被人陷害。”
郑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男一女,坦诚相对,不是捉奸是什”
“郑勇。”穆遥道,“嘴不会用,回去缝上吧。”
郑勇平生最怕是穆遥,被骂也虚心求教,“我怎么吗说错什么”
那边大夫已经裹好伤处。齐聿看一眼郑勇,“郑侍卫,我不与你同席,你走吧。”
“为什么”郑勇一语出口才反应过来落了下风,“你不与我同席,为什么不是你走”
齐聿道,“穆遥在这,我为什么要走”
“哎,不是”郑勇跳起来,“穆遥在这,为什么该我走你是谁”
“我是她未婚夫婿。”齐聿平静道,“你又是谁”
穆遥正喝汤,闻言差点没呛死,勉强咽下,“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齐聿坐得笔直,生硬地看着她。穆遥恐他当众发疯,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盛一碗汤,“吃点东西。”
齐聿见她坐过来瞬间气平,抿一抿唇,老实喝汤。
赵砚目瞪口呆看着,想想也给郑勇盛一碗汤,“你也赏个脸,吃点东西。”
郑勇看一眼隔壁美人伺候的齐聿,又看一眼胡子拉碴的赵砚,扁一扁嘴忍了。
这一茬揭过。三人喝过一巡,齐聿也去拿杯子,穆遥回头看一眼,“你能喝吗”
齐聿点头。
穆遥便不理他,仍同赵砚说话。赵砚道,“此事旁的都罢了,尔芹实在倒了大霉,平白受这么大罪。还是自己亲”
他看一眼郑勇那个大嘴巴,“外祖”两个字又咽回去。
穆遥冷笑,“若非心狠手辣,怎有今日富贵”
“等兰台有准信时,他也蹦跶不了几天。”赵砚说着,便看齐聿,“我说的是不是,齐中丞”
齐聿一言不发,倒一盏酒一仰而尽。
小二上来,“穆王殿下,飞羽卫来人,下头等着,请殿下说话。”
穆遥站起来,袖间一紧,惨白两根手指握在那里。穆遥拍一拍他的肩,“案子的事。”便夺回衣袖下楼。胡剑雄正等在下头,“穆王,都清点过了,水匪死光了。”
“那是必定的。”穆遥道,“船上有他们自家人,杀光才能不留活口。那个假的曲中君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个色中恶鬼,吃过两杯酒,见个女的就往上扑,稀烂的货色上船前就已经烂醉,谁把他弄上船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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