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什里猛一拍书案,勃然发作,“某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对穆王不利”
穆遥瞟一眼胡剑雄,“为何危言耸听”
“老奴并无一字虚言。”
胡什里解围,“中京的事,我也听说了许多。穆王不用斥责胡统领,局面如此,都看得分明。”
穆遥一听这话入港,便低着头不吭声。胡什里道,“朱青庐现在日子难过得很,穆王同他一直走得近,难免受牵连,我心里都明白。”
穆遥只不言语。
“中京未来,一定是秦观的天下。穆王留在中京,确实大不安全。”胡什里站起来,“纳什里今夜便护送穆王出京,回西州。”
穆遥一听这话大不对路,抬起头道,“北境大捷,我奉了旨意回京为陛下贺岁来的,突然走了,倒不好交待。没的连累西州,说存有二心就大大不好了。”
胡什里一滞,“那要如何是好”
穆遥低头,轻声道,“老祖宗如今确实势大。”
三个人久久沉默。
胡什里站着,眼见穆遥娇娇俏俏一个年轻女子,垂头丧气坐在自己面前。想她孤零零一个女子,父兄阵亡,独自一人艰难为继,同自己亡国族人一般境遇。自己尚且有西州庇护,西州又有谁来庇护一时热血上头,“咱们偏要走便反了又怎样中京这些大将,哪一个是我和沈良兄的对手”
“尚不至于此。”穆遥摆手,“我前日对外言语,避到郊亭,便是为图个清静。朱青庐不倒便罢,即便倒了,我是北境胜战统领,应不至于立时有性命之忧。”
“穆王不能掉以轻心。”胡什里道,“老祖宗现在,文有齐聿,武有萧咏三,杜奇天,崔沪,说不定还要添上一个田世铭说句难听的话,若非穆王在京,皇帝本人要不听秦观的话,都难收场穆王还是早走为妙。”
穆遥道,“既如此,陛下怎肯轻易叫我离京”
胡什里怔住。
“我本不打算来中京的。除了陛下绝不答应,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穆遥低声道,“朱青庐同我说,他知晓三年前危山一战之真相我父兄死得不明不白,我为人子女,不能不查个明白。”
“朱青庐说不定以此诱哄穆王入京穆王要帮他吗”
穆遥摇头,“我当然不想但我更不想再仰人鼻息。西州这些年举步维艰,我父兄命丧危山,哪一件不是与朝中这二位有关还没受够吗”
胡什里瞳孔一缩。
穆遥恳切道,“将军,可愿帮我”
胡什里声音瞬间放得很轻,“穆王要做什么”
“扳倒秦观。”
胡什里瞬时双目放光。
“将军也看到了。我如今脱身不可能,旁观不可能,只能入局入局便要有入局的章法。相帮朱青庐不可能,一则此人日薄西山,二则此人以一己之私倒行逆施,我绝不能助纣为虐。至于秦观”穆遥笑一声,“朱青庐一倒,西州必定是他肉中之刺。为今之计,只能扳倒秦观,才能在朝中谋一立足之地。”穆遥站起来,“我虽不害人,也不能为人所害。”便郑重一礼,“请将军帮我。”
胡什里忽然笑起来,“穆王在这种时候来我这,我本已打算豁出去,无论如何看在穆王面上,为朱青庐出一回手万幸穆王明辨是非。”
穆遥皱眉,“将军何意”
“朱青庐之所做所为,我说不出口。穆王若要我帮他,我也不敢不听。穆王不我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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