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聿缩在北穆王府,躲了小半个月,倏忽已近年关。穆遥斗篷同齐聿披上,给他系着带子,“你那府里的人虽然都是韩廷挑过的,但仍是要防着有所疏漏记着多留一点心眼,内庭不要让外人出入。”
齐聿坐着,仰面看着她,“陛下一走,我就回来。”
“大天冷你别跑了。”穆遥道,“陛下今日明光正克去你那探病,他起这么一个头,京里哪一个是傻的以后你府里少不了人来人往,好生待着吧。”
齐聿指尖一紧,“你不要我来了吗”
“不要。”穆遥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同他对视余效文盯着一丝不错地将养,添了些气色。更兼半月余不出门,不见日头,越发白得过分整个人如同玉瓶生晕,秀丽不可方物。穆遥道,“我去寻你。”
齐聿立时消停,面上浮出一点笑意,“我等你。”
穆遥这边刚送走齐聿,那边胡剑雄走进来,“穆王,晏海侯近日,很是做了些大事。”
穆遥往外看一眼,斜眼瞟他,“胡剑雄,你这是特意等齐聿走了,才寻我来告他的状”
胡剑雄一滞,腆着脸道,“晏海侯在,老奴怎么敢来,上回秦沈的事,差点没把老奴直接打杀了。”
穆遥皱眉,“秦沈还没消息吗”
“没有。”胡剑雄摇头,“搜查的人刚刚跟过青门关便不见踪影,丘林氏手伸不到关内,应当性命无忧。”
“你盯着飞羽卫找,务必找到秦沈。”穆遥道,“把人请来,叫齐聿好生给人家认个错,再赔个罪。”
胡剑雄面皮一紧。
“怎么了”
“不”胡剑雄清一清嗓子,“就是想不出晏海侯也会与人认错”
“齐聿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如今生病,难免别扭,以后你就知道了。”
胡剑雄懒得同自家美色迷心的上官说话,正色道,“韩廷近日得了晏海侯嘱咐,给侯府选人,真能会干事,尽可着明州城咱们藏着的羽卫后备挑,把老奴老底都掏空抹净了。”
穆遥家底丰厚,从来财大气粗,漫不经心道,“让他挑便是,羽卫一二年不换人,也不能就歇业了。”
胡剑雄难免气不顺,“韩廷那厮去了晏海侯府,对晏海侯百依百顺的,他可着咱们家底往外掏也罢了,什么消息也不肯送,真真的吃里扒外。”
“韩廷是齐聿的人,他不听齐聿的,难道听你的”穆遥哼一声,“你家祖上当年不是废后家奴么怎么,若废后族人今日回来,你要同他们通通我这的消息”
胡剑雄老脸一白,扑地跪倒,“老奴万万不敢。”
“明州羽卫后备知道的人没几个,韩廷寻他们入府,旁人挑不出错来。你要谨言慎行,若叫我听到一丝晏海侯府侍人与羽卫关系之风声,我拿你是问。”
胡剑雄不敢嬉笑,肃然道,“是。”
穆遥坐下,倒一盏茶,“你今日来寻我,除了说齐聿的坏话,还有别的事吗”
“老奴哪有说什么坏话”胡剑雄竟无语凝噎,“老奴一片忠心”
“好了,说你的。”
胡剑雄低头组织一下,“昨日登闻鼓响,惊动陛下,已经责令御史台严办了。”
“朱青庐今日还上朝吗”
“没有。”胡剑雄道,“朱相今日称病在家,相府大门紧闭,一不让进,二不让出。”
穆遥目光投向窗外,凝望满院积雪,“今儿初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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