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醉不归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庭中升了七八个火膛,七八匹羊一同烤。四下里瞬时人声鼎沸,热闹不堪。
穆遥心中有事,不大饮酒,只有自家西北军拒绝不得,偶尔喝一盏,其他人略一沾唇便过。那边中路军和净军已是乱七八糟,一群人酒意上头,净军仗着齐聿是自家上官,大着胆子摸去寻他喝酒。
往日里都有平安拦着,今日连平安也不知在何处。一殿人眼见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齐监军不知吃错什么药,来者不拒,越发来劲,一拥而上同他喝。
不知喝过多少,外间军校点起焰火。除了围在齐聿身边的一群人,都出去看焰火。
穆遥也往外走。
“北穆王”
穆遥止步回头。
齐聿喝了许多酒,颊生霞色,眉目生波。细长两根手指捏着酒杯,远远地看着她,“北穆王去哪”
穆遥冷笑,“不胜酒意,回家,睡觉。”
“北境大捷,北穆王立头功,你怎么能不在”齐聿盯着她,语气生硬非常,又有易断的脆弱,“不许走。”
穆遥目光冷冷扫过围着他的一群净军,“你们瞎了吗没看见监军醉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畏惧北穆王威势,一哄而散。此时外间焰火升天,众人一拥而出看热闹。偌大的宴厅,就一个坐着的齐聿,一个站着的穆遥。
齐聿伏在案上,望着她轻笑,“北穆王,你把人都赶走了,你陪我喝呀”
穆遥随手抓了七八只酒杯,大步上前,一字排开在齐聿案前,提壶续满,“好呀来呀。”提一杯饮尽,便看着他。
齐聿抖着手握住一只酒杯,歪歪斜斜灌入口中,残余的酒液从唇角滚下,滑过颈项,他仰着脸,怔怔地看着她,“我看见了”
穆遥循声回头,身后漫天烟花,呯啪有声。穆遥无甚兴趣,转头案上酒盅,“监军不是想喝酒吗酒多的是,请”
齐聿握着空杯子,一动不动。
“与其同不知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喝,不如我亲眼看着,你怎么把自己喝死。”穆遥拍案道,“来呀”
齐聿从案上支起来,一手支颐,一瞬不瞬盯着她,渐渐笑起来。
穆遥一窒,“你笑什么”
“你还是会管我的”齐聿声音极轻,“穆遥,你不会不管我”
穆遥恶狠狠道,“我当然会管你,等你死了我保管为你收尸。”
齐聿道,“穆遥,你过来”穆遥尚不及答话,襟前猛地一紧,已经被男人死死攥住下拖,滚烫的酒意立时迫到近前,直往唇上压下去。穆遥一惊,眼角余光看见众人仍在庭外,焰火却已近尾声。
穆遥三尺厚的面皮也抗不住,手掌下滑扣在男人腰际,拉着他转身退到帷幕之后,下一时双唇一紧,滚烫的鼻息连同浓郁的酒意将自己密密裹缠。男人只知叼着她,自己却根本站不住,沉甸甸往下坠。穆遥无声骂一句,压着男人抵在墙上稳固身形,二人在隐秘的黑暗中唇齿交缠。
此时外间焰火止息,一群人仍旧回来烤羊。
有人问,“北穆王呢”
“方才说回家了”
“监军呢”
“必是身子不适。”
穆遥摸索着握住男人滚烫一只手,同他五指交缠,“监军,身子不适吗”
男人闭着眼睛,绵长地“嗯”一声,“是难受穆遥我生病了”
“生什么病”穆遥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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