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药童一头雾水,怕一步出错,一动不敢动。穆遥斥一句,“愣着做什”
一语未毕,男人惊恐已到了极致,掉转身便往汤池壁上直扑过去。穆遥一直盯着他,变故骤生时一掠上前,堪堪抓住男人一条手臂。一触手便知他半点余力都没留,竟是拼死一撞。
穆遥心下大骇,指尖聚力生生将他扯回来。这一下用力过巨,只听喀喀两声脆响,男人手肘脱臼,整个人横跌出去,撞在穆遥怀里,两片突起的蝶骨正顶在穆遥肋间,生疼。
男人被两股大力骤然一冲,眼前一黑,一声不吭便栽在水里。穆遥探手将他提起来,男人兀自大声叫喊,“放开灭了火”穆遥扣住男人后脑死死压在自己肩上,不叫他看铜炉方向。
两名药童脸色煞白。
穆遥道,“出去。”
隔门自外合上,汤池添了油灯和炭盆,一室明光照出男人枯瘦的身体,八分凄惨,十分狼狈。穆遥一只手按在男人尖利的蝶骨上,“齐聿,谁给你上刑”
男人尚未平静的身体瞬间僵直,牙关紧咬,唇齿间渐渐生出源源不断的血腥气。
穆遥听得清白,手指扣开男人紧咬的齿列,指尖抵在齿间强迫他松开,“齐聿,谁给你上刑”
男人摇头。他被穆遥压着合不上口,只能伏在她肩上咻咻喘气。喘了不知道多久重回清明,终于记起自己又乱七八糟当着众人发了一回疯。男人自虐一般回想自己不堪的模样,入骨的疲惫和荒凉从灵魂深入汹涌而上,万念俱灰
一个一无是处的人,除了给她找麻烦,一无是处。
男人厌倦又无力道,“我可能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你给我个痛快”
穆遥听得清白,手臂一撑,“哗啦”出水,挽着男人坐在池边。男人骤然离水,无所不在的寒意激得他不自禁地发抖。
穆遥不理他,将他推在汤池边上。男人不知所以,又冷得难受,四肢不由自主往回缩,不住口地叫她的名字。
穆遥按住他,一只手握住男人襟口,“齐聿,你要么自己说,要么我自己看。”
男人此刻终于意识到大祸临头,手足起舞疯狂挣扎,尖声大叫,“放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巨巨们,这个应该是最后一个v前章了,下一回三合一v章又一次较量,更得会很晚,巨巨们明天早上八点后再来,爱你们,期待一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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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殷做了十年司礼监掌印,横行霸道,权倾天下。
一日倒台,被锦衣卫剥得精光生生鞭死,尸首掷于荒野,为野狗分食。
阮殷一缕残魂不散,苦等十日,终于有人将他的残骨收敛。
丁灵研究过无数历史人物,最怜爱阮殷好好一代清流俊杰,入了廷狱,受了腐刑,即便出狱做了老祖宗,仍旧不得好死。
丁灵要改变阮殷的命运,回到阮殷少年时,让他成为一代清流,文冠天下。
第一回穿越,只来得及给阮殷收尸。
第二回穿越,丁灵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望着迎面而来人见人怕的老祖宗阮殷,竟无语凝噎。
阮殷重活一世,苦寻丁灵十年。一朝相遇,他伏在丁灵脚边,如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你才是我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