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做到这个地步
某些人咂摸出了一点方向,却陡然闭了嘴,根本不敢说出一个字来,就算旁人问起,也一律装傻充愣。
有落梅司在,朝中大事小情全都瞒不过卫峋的眼睛,可就算知道外面的动静,卫峋也不去管,他依旧沉静的守在江遂身边,为他擦身、为他喂药。
时间一天天的过,陛下也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承明宫永远都是那么的安静,有宫女不小心摔落一个木盆,都被末羽拉出去,厉喝了一番,虽然末羽平时就不好接近,但哪有现在这么恐怖,跟随时都能取人性命似的。
杀手的真面目暴露了,末羽也不在乎,只是忧心忡忡的回去继续值守。
她怕,这宫里的每个人都在怕。
怕两月之期到了之后,摄政王还是醒不过来。
那陛下,可能就真的要变成一个残暴恣睢的皇帝了。
江迢是在卫峋带着江遂回到京城的半个月后,才得知消息的。
她在长乐山上枯坐一夜,清晨,天刚蒙蒙亮,门板上还挂着浮起的露水,她穿着一身素色黑衣,在琼娘的陪同下推开大门,然后离开了这里。
陛下没来请她,她出去也没通知过任何人,明明是先皇留下的贵太妃,她住的地方被层层守卫着,可她出去的时候,一个拦她的人都没有。她很顺利的来到皇宫,向守门的侍卫禀明身份以后,没过多久,一个宫女快步跑了过来。
末羽气喘吁吁的停下,对江迢行礼,然后毕恭毕敬的把江迢请进了承明宫。
承明宫此时还算热闹,除了卫峋和躺在床上的江遂,顾风弦也在这。
见到身量纤细的江迢走进来,两人俱是一愣。
天地昭昭,时光过得比卷着微尘的风都快,多年不见,江迢还是闺中少女的模样,可顾风弦,却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春风得意的少年了。
收回目光,江迢静静的往里走,在她经过自己身边之后,顾风弦平和的垂下了眼。
江遂昏睡的时候,总有人想来看他,但目前为止,卫峋只允许江一等暗卫,以及鲍富、顾风弦之流进来。
江迢愿意下山,这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若是以前,卫峋说不定还会愿意跟她多说上几句话,毕竟在卫峋为数不多的童年时光里,江迢也扮演了一个大姐姐般的重要角色,很多时候,都是江迢为江追创造机会,才得以让他和卫峋在后宫的一隅里安然扎根。
可是现在,卫峋对任何人都丧失了说话的欲望,好在江迢也是个安静的性子,她只是坐在江遂身边,无声的看着他,她的眸子淡然如水,细细的冲刷着那些酸胀的情绪,带走悲痛,留下希望。
江迢没在这里待多久,大约一刻钟以后,她就起身向卫峋告退了,顾风弦跟她一起,两人沉默的走在皇宫甬道上,谁也没对另一人说话。
直到走出了皇宫的范围,春风拂面,站在草长莺飞的四月下,江迢和顾风弦同时转过身,开口道。
“你要回去吗”“阿追是不是还在你府上”
顾风弦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在,你要去看他么”
江迢抿唇笑了一下,声音还是和过去一样的娇俏,“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自然要去看一看。”
顾风弦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能多和江迢相处一秒,他都会觉得特别开心,即使,这人最终还是会回到那个牢笼一般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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