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只求仁义。在这里,我还要表扬小陈,为什么说他这次的表现好,因为他成功的留了尾巴。小陈,明天我亲自出马,去找邮票,你去北大找个电话等着,我一旦找到邮票,就打电话告诉你品种数量和大概的价格,你记好了,立刻去找杨锐,不要耽搁时间,争取给对方一个积极的印象。”主任如同一名指挥若定的将军,又道“大家也可以在朋友圈子里问一问,就说我们行有大客户,愿意高价购买邮票,愿意接洽的都可以来,另外,别忘了推销国债。”
分理处的诸人轰然应诺,士气高涨。
第二天,主任如约找到了愿意卖邮票的人。
84年的北京城没有什么有意义的投资,外汇受管制,黄金数量稀少,房地产还是没影儿的事,股票也在默默的酝酿当中,只有邮票,像是长在栅栏外的野草似的野蛮生长。
或许是因为邮票的文化属性,或许是因为邮政部的利益共同,或许是因为改革开放之初的谨慎观察,总而言之,84年的中国,最具有金融属性的投资品就是邮票了。偏远地区或许还是一潭死水,可在北京的某些地方,这潭水已经活跃的几乎沸腾了。
而在这个资本集聚的市场,投资者也渐渐取代了爱好者的地位,高价购买邮票,自然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噱头。
陈奕在电话机跟前等了半天,总算等到了主任的电话,记下名字数量和价格,推起自行车就狂飙去北大,再按照早就问到的班级课程表,去了教室。
下课铃响。
陈奕死死的盯着出来的学生,等到人都走完了,都没瞅见杨锐。
“同学,同学,请等等,杨锐是你们班的吗”陈奕追上最后出来的人群,焦急的问。
“是我们班的,我是班长刘安平,有什么事吗”班长站定,语气正式。
他身边的都是开了班级碰头会的小班干部们,围成一个半圆,看着陈奕。
“哦,我就是有事找他,在哪里能找到杨锐”陈奕摸不清路数。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代为通传,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预备党员耿健同学已经不穿粗布衣了,经过历练的气势却更足了。
“我是人民银行的。”陈奕报了名,又问“我在哪里能找到杨锐”
“杨锐可能去实验室了,不过,傍晚有高数课,他一般都是来的。”班长说了,又道“但也不能确定,杨锐最近的上课时间比较少,大概是因为有科研任务申请的。”
“高数吗我知道了,多谢。”陈奕转身欲走。
“这位同志。”耿健挡住他,道“杨锐是生物系的学生,和人民银行怎么发生了关系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但凡听他开口,白玲就不高兴,立刻道“耿健,你什么意思见不得同学好,巴不得有坏事吗”
“没啥意思,公安局不找好人,银行也不找学生呀。”耿健学着村痞的语气来了一句,让看不惯他的白玲无计可施。
陈奕心里一阵紧张,生怕遭了池鱼之灾,急中生智道“是好事,杨锐同学为了支援国家建设,在我分理处购买了国债,我是来送信的。”
他模糊了国债的数额,随诸人想象。
内心里,陈奕还希望杨锐听到这个消息,能到分理处买上一点国债,哪怕是为了圆谎也好。
当然,杨锐要是不买,他也不能怎么样,只要先把话给说过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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