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
“我也不知道。”林道哭丧着脸。
“但是有些不对。”林道细细感受了一下,就在这些东西全部进入到她体内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整个人进入了玄之又玄的境界,但还没等林道思索出来个究竟,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林道摇摇头,对上妙玉布满担忧和不解的脸,微微一笑“没事,我到时候去找我师父问问,我师父博学广识,肯定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看出妙玉对此事仍有愧疚,林道接着解释道“本来我来就是为还欠你的因果,这未必不是了结的手段。”
话题一转,继续说“你本就是因病才入空门,既然今日隐患已出,你还要另寻出路才是,不知你以后有何打算。”
妙玉低着头回答“我师父年前就去世了,逝世前曾留下遗言,我无须扶灵回乡,只管再次等候,以后自有我的结果。”
林道有些尴尬,忘了自己还没有给妙玉解释这一茬呢。
“呃”林道摸摸自己的鼻子,尽量缓解自己的尴尬。“你不用等了,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此事。你这番机缘本是被我占了,故而来寻你还你一个好前程。”
“再说,这机缘怕与你身上的因果线有关,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
“小道长不用说了。”眼看林道越说越快,一付急着向自己解释的样子。妙玉轻轻一笑“我相信小道长的为人,且小道长与我有救命之恩,也早抵下了这番机缘。”
林道听她说完,长出了一口气,这事儿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先占了便宜,纵有千万条理由,总归是对妙玉有些不好意思的。如今妙玉既不在意,自己心里才算自在些。
不好意思的揉揉自己的脸,林道又问“那你准备去哪呢你一个妙龄女子,行事多有不便。我若能帮的上忙,也不会推辞。再说,佛门清苦,怕是不适合你这等人。”
妙玉顺着林道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没有解释,而是回答了林道的问题“我虽父母双亡,可还有叔母兄嫂在苏州。既然此间事已了结,我准备收拾停当就带人回苏州投奔家人。”
林道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便送你一道符咒吧”
说罢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黄符“此符名曰隐匿符,虽不能隐匿身形,却能最大程度的削弱旁人对你们主仆的关注,减少些是非。”
做完这些,林道才把心里的大石头放下。
辞别了妙玉,林道总觉得妙玉的那个师父有些不对,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吧。
心中想着,脚下不停,转了一个弯,向寺庙后院走去。后院曾是妙玉师父停灵的地方,那尼姑去年圆寂之后并未火化,反倒是将肉身搁置在后院,亦不曾听说有腐烂败坏之象。虽然可能是因为这尼姑是有些道行,但还是看一看才能消了心中疑虑。
但当林道真的踏进后院,看见野草疯狂的蔓延成片,惨白的月光撒在院里让一切都显得阴深深的,四周一片寂静,显得穿过门堂的呜咽风声越发萧瑟,还是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没事,我是道士,我师父是大佬,我干的就是斩妖除魔的大事儿,我连鬼差判官都见过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真有山精鬼魄什么的,我一道法诀下去,还不是让他们魂飞魄散。”
林道碎碎念念的自我安慰着,鼓起勇气一步步向院里面走去。
突然,一声猫叫撕碎了寂静的夜空。
“喵呜”
林道连犹豫都不曾犹豫一下,撒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不管自己怎么安慰自己,都改变不了这种凄凉寂静的中式恐怖氛围对于大部分国人来说都是绝杀。
而在林道离开一会儿,一只橘色猫猫头从野草丛中探出来,警惕的张望一圈,确定林道确定离开之后,才非常拟人化的用爪爪擦了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真的好吓人啊”
等林道回到观内,已经三更时分了。刚刚回到房里喝了口凉茶,便听小道姑前来报“道长可颂完经了么前面的人来回话,说是娘娘来园中游玩,马上就要来我们这里了,让道长做好准备呢”
林道慌忙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张口应道“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还以为元春不会转到这里呢,没想到她游兴倒足。
晚上七点多才从宫里出来,又是见父母亲戚,又是大开筳宴,又是让众姐妹作诗,又是听戏,又是赏玩各处。要搁现代,完全就是特种兵式游玩啊
心里吐槽,并不耽误林道手上动作,快速的收拾停当,便领着一众道士和尚在观外恭迎銮驾。
等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便听见有珠玉环佩相碰之声,林道低着头用眼尾扫去,只见两边太监宫娥开道,中间走过一个穿黄袍带凤冠的贵人,想必就是元春了。因离得远,又不曾正眼来瞧,倒不知道长相,只论这浑身的气派倒是能压倒一片所谓的贵妇。
元春在宫娥的服饰下洗手焚香,进去拜佛。出来时又让太监赏了林道一柄楠木鏖尾拂尘,一对“笔锭如意”的紫金锞子,余下幽尼女道一人一对“吉祥有鱼”的银锞子。
待元春走后,林道掂了掂手里的金锞子。心想,果然是娘娘,出手就是大方。不像王夫人行事抠抠搜搜的,后来赏人的时候,都只舍得赏丫鬟自己年轻时剩下的衣服,连贾环都知道他这里有好东西,要勾引她的贴身丫鬟来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