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当晚,池蕴点进季圳然的朋友圈。
她被屏蔽了。
“”
本来说好放池蕴休息,但科室那边当晚还是来电话了,是池蕴的病人。
是阮媛给她打的求助电话“池蕴怎么办13号床的陈先生意识障碍,呕吐了大量鲜血,胃小弯胃角处不仅溃疡,还存在活动性出血”
池蕴直接赶回了医院,紧急手术。
接连的病人,几乎又是一夜没合眼。
等她短时间的休息再醒来时,面前又是一堆热腾腾的早饭,什么品种的都有。
池蕴知道,是阮媛买的。
但她没吃。
很快,池蕴接到了导师的电话。
她和阮媛一起出现在了导师的办公室,“徐老师,早。”
徐烨齐是池蕴自学校开始的导师,阮媛是他第二重点培养的徒弟。但阮媛和池蕴的水平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池蕴靠的是脑子,阮媛靠的是关系。
阮媛这普外的位置有阮家帮忙,阮舒瑗精神科的位置只能靠她自己考。
好在阮舒瑗自己争气。
池蕴极度厌蠢,也懒得搭理阮媛,但现在徐烨齐有意让池蕴拉阮媛拉她一把。池蕴明面上有应,但实则阮媛知道她排斥自己。
走出徐烨齐办公室,阮媛就不爽说“不想带就别带,谁像你这么两面三刀的”
池蕴累的很,“需要我给你买个喇叭”
阮媛一点就炸“那可不是么你不就和阮舒瑗关系好,排挤我她算什么,你以为她以后能爬上去”
“那你多久能爬上去”池蕴淡淡调侃的语气。
“”阮媛一噎,这种升不升的事情,轮不到她来讲,她现在多讲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池蕴是聪明人,她不能让她捏了把柄。
阮媛冷哼一声“你不带我自然有人带,你就和你的阮舒瑗抱团取暖去吧。”
池蕴轻笑。
还能有谁
阮媛炫耀道“学长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我看你选哪边”
“她现在都这么嚣张了啊”晚上下班的时候,阮舒瑗问起池蕴白天她被徐烨齐找的事情,无语笑了,“我看尤辰许回来了,也没她几个事儿吧。”
尤辰许。
她们大学的学长,绩点全校排名都稳居第一,人温柔,长得还好看,大学时候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
“尤辰许不是就喜欢你么”阮舒瑗半天都没听到池蕴的声音,喊了一声,“蕴蕴”
“嗯”
“你走神啦。”
“没,”池蕴的目光从季圳然那个黑色头像上移开,莫名其妙这人的屏蔽举动,说,“你刚刚说什么”
阮舒瑗无奈“我说,尤辰许以前大学就喜欢你,不是一直就说只追你吗”
“男人的话你也信”池蕴嗤笑了声,“那我高中那点儿山盟海誓可都得翻出来念念了。”
阮舒瑗笑的不行“季圳然那边,你准备怎么办呀”
池蕴淡定道“没怎么办。”
“十一年了诶,好不容易又有缘碰上了,万一又能旧情复燃呢”
“你确定,我和他的见面,是机缘巧合”
“”
池蕴知道阮舒瑗在想什么。
阮舒瑗也知道池蕴是因为高三那年的变故而和季圳然分了手。
高三那年,她因为一些原因在池家寄宿过大半年。后来池蕴转学,池家搬家,阮舒瑗一直和她们一起。
她记得季圳然和池蕴的最后一次联系。
是在火车站的进站口。
不顾风雨的少年,仓促奔她而来,他浑身的意气风发,明朗正气,都在她给的沉默对峙里毁于一旦。
那年深冬,是真的冷。
季圳然头发像是刚洗过,都没来得及吹干,发梢都结了冰。车站口,他冻得整个人发抖,眼眶微红,言语中的热意却依旧留给池蕴。
“蕴蕴,”他艰涩地吞咽说,“一定要走吗”
池蕴没敢看他。
季圳然像在强撑,他的嗓音很淡,轻到像随时会飘浮散进空气。
他闭上眼,低垂下头,努力最后一次,将自己依靠在她身上。
知道答案,他苦笑“别走,好不好”
池蕴家的门铃声叮叮铃铃地打断了阮舒瑗的回忆,也将池蕴的思绪拉了回来。
门外在反复敲门。
“这么晚,谁啊”
“不知道。”池蕴说。
抱着警惕心,她没挂掉电话,走到门口,“谁啊”
“送外卖的。”
外卖
池蕴说“我没点外卖。”
“你这小姑娘”外面的外卖大姨有点不开心了,“就是你点的鲍鱼鸡汤饭啊你还喊的同城急送十二公里,快没把我给累死”
“鲍鱼鸡汤饭”电话对面的阮舒瑗说,“那不是你高中喜欢吃的吗”
“”池蕴刚想说“你送错了”。
门外的大姨直接喊“池x,手机号133xxxx3477。”
“”
阮舒瑗说“蕴蕴,你又爱吃鲍鱼鸡汤饭了啊”
池蕴没说话,先挂了电话。
开门之后,大姨把外卖递给她。
池蕴低头一看,看到了备注栏的一行字8楼上不去,请送到7楼。季圳然
池蕴果然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