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并没有按照常理出牌,这样特殊的日子,她却不在家。
开了灯,客厅里骤然亮起来,更显空寂。
茶几上是钟婧常用的那只陶瓷杯,早上出门前那杯子还是在杯架上的。
尹迦丞坐过去开了电视机,安静的菜单页面他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最新播放”列表上,点开来看。
蛋糕就放在餐桌上,尹迦丞去驿站取了几个搁置许久的快递,男性的购买力低,尹迦丞非必要很少在网上买东西,但钟婧常说家里太过简易,总给人一种房主随时准备跑路的感觉。
拆了快递,尹迦丞把蜡烛点上,清新的花果香味,如陆听南所言能安神助眠。
他在沙发上靠了会儿,拨了两次钟婧的电话都无人接听,饿到不行,去厨房煎牛排。
手机揣在口袋里,油刚热,牛排还没下锅,手机铃声响起,他立马关了天然气去听电话。
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
不是钟婧。
傅芮乔之前加了尹迦丞的微信,是通过白孟帆推的微信名片。
白孟帆是小尹迦丞两届的住院医师,因为在同一科室,所以还算相熟,但称不上朋友。
此时不知是从哪里知道的他的手机号,但她自报家门“我傅芮乔,你看下微信消息,发了一个位置给你,你赶紧过来接人。”
尹迦丞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住,迟疑着问她“钟婧怎么了”
“喝多了,以为自己五岁,问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人来接而她没有。”
夜黑风高,尹迦丞穿上外套出门,临走前看到茶几上那只陶瓷杯,又折回衣帽间给钟婧拿了件外套。
她回来过,大概率是换了身衣服。
去那样的聚会,想必不会穿得多暖和。
尹迦丞到的时候还未到十一点,ktv场子才刚热起来,钟婧一首歌没唱,酒却没少喝。
包厢里的卫生间有人在用,傅芮乔坐在角落里和左修文耳鬓厮磨的功夫,钟婧独自去了趟外面的卫生间。
傅芮乔律所的合伙人邵启明是她本科同班同学,关系近到左修文曾经一度吃醋到疯魔,钟婧自然和他也熟。
曾经一度,傅芮乔打算撮合钟婧和邵启明,只可惜落花无情流水也无意,两个人一来二去混成了朋友,比谁都纯洁。
眼下倒好,年还没跨,钟婧和两个实习律师一块儿划拳已经喝下不少,傅芮乔有心想让钟婧和尹迦丞赶紧破冰,问左修文要了电话特地把人折腾过来。
昏暗的包厢里挤了十来号人,尹迦丞推开包厢门,钟婧正大眼睛瞪得圆圆地盯着歌词屏幕在给人伴唱。
哼哼唧唧的,听不出调来。
尹迦丞也没心思听,因为看到她旁边坐着个熟人左修文。
左修文也看到了他,站起身来,和傅芮乔一块儿搀着把人往尹迦丞怀里送。
尹迦丞把人搂过来,目光从左修文身上移开,带着些许这夜里的寒意,看向怀里伸手来扯他衣领的女人。
“乖,别乱动。”尹迦丞把她乱动的手拿下来,给她披上外套,揽着人肩膀往外走。
钟婧踉跄着去和大家道别,人靠在尹迦丞怀里,却也不说话,叫人分不清她到底醉到什么程度。
走到室外,风吹得她立即缩起脖子,“斯”地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尹迦丞怀里钻。
车就停在路边,她却不愿意走了,嘟囔了一句“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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