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言楚知道程家舅舅待他如亲子,可这般花心思为他的前程奔波,他心里感动之余还有些担心。
“舅娘她”
程以贵笑“我娘那自有我爹摆平,不过我们若是能去康夫子的私塾读书就更好了,我爹在镇上做零工的这些年,对两家私塾有点耳闻,廖夫子到底是年轻秀才,不比康夫子沉得住气,再者,康夫子手底下的学生少,咱们去了他那,于功课上能多受一点他老人家的指点。”
“我也是这么想着。”盛言楚拿水葫芦舀水进竹筒,又撇了根柳树枝漱口。
程以贵有模有样的跟着盛言楚学,也撇了根柳枝在嘴里来回擦,擦了几下后口气的确清新了不少。
盛言楚咕了口凉水吐出,头瞥向一旁的程以贵,不解道“贵表哥不是接了镇上酒楼的活么,这会子怎么又想着去读书”
他这个表哥虽生的魁梧憨厚,手脚却灵活,几年前在别处开蒙后死活说不想走科考,没办法他舅舅只能将人领回家,后来跟着舅舅在镇上做零工,不想今年又生出了读书的念头。
程以贵挠头,黝黑的脸庞上显出一抹不自然,盛言楚眨眨眼,问道“莫不是菊表姐的亲事刺激了你”
“你咋知道”程以贵惊得往后直退。
盛言楚叹了口气,奶声奶气道“我听我娘说的,前些天镇上的钱家派媒婆来老盛家下聘礼,我跟娘过去观礼,不巧听到媒婆在后院跟人闲聊,听她说原给钱家定的是别的姑娘,那姑娘生的不差,厨技女红样样都好,唯独有只眼睛是瞎的,我一听,这说的不就是菊表姐吗”
程以贵气得捶地,愤愤道“这媒婆嘴真碎,我爹包了半两银子让她别声张,她竟还”
“不瞒你说,我家跟钱家先前是有结亲的意思,我爹都说了多给我姐备点嫁妆去钱家,眼瞅着事儿能成了,谁知媒婆找上门说钱家那长子看上了旁人家的姑娘,我姐她的亲事只能悄摸摸的给退了,我姐已经十五了,再没婆家要,她这辈子可就”
“所以表哥想考个功名出来为菊表姐撑腰么”盛
言楚歪着头问。
程以贵点头,不甘心道“若我有功名,我就不信钱家人会不要我姐,哼,到那时有我在,我姐想要啥样的儿郎没有”
“表哥有这般上进心是对的,只不过”盛言楚端了个木墩坐过来,低声嘟囔,“只不过菊表姐这回没嫁进钱家也是对的”
“这话怎么说”
盛言楚拿起一卷杂面煎饼,撕成小块慢慢的嚼“这不是我奶来我家闹时说漏了嘴嘛,说我小姑姑肚里有了小子,钱家着急娶人,想必对小姑姑的事是知情的,表哥,你且说小姑姑肚子里的小子是谁的”
程以贵握紧拳头“自然是钱运宏的”钱运宏就是钱家长子。
“好哇”程以贵虎着脸低吼一声,“我道他为什么突然要毁亲,然后早就跟别人勾搭上了”
程以贵气得吃不下,转头想跟厨房里的程有福告状,却被盛言楚拉住。
“这事可不能让舅舅知道。”盛言楚劝道,“何况我小姑姑已经嫁过去了,舅舅若再去钱家闹,伤得是菊表姐的名声,至于钱家和我小姑姑,他们顶多被人骂几句寡廉鲜耻罢了。”
程以贵脸涨得通红,烦躁道“理是这个理,可我就是受不了这个气,还有,我姐因为这桩婚事哭了好几场呢,我这个做弟弟的却不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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