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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第1/4页)
    是谓“生则养,没则丧,丧毕则祭”,礼记中对于孝的要求在这沧桑世道中已是一种的奢侈,但仍是人们心中最至高的标尺,衡量着一个人最初、最单纯的道德。

    闻言,凌统神色僵硬片刻。

    陆议幼时父母早亡,是彼时的庐江太守陆康以从祖父的身份抚养他长大,如今他是陆氏家主,服孝,服的便只能是

    夜岚吹面,将他额前的碎发轻轻一动,盖过眼中闪动的情绪。

    过了许久,呜咽的风停下,俱静的雪野中,只听得李隐舟轻轻地道“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陆氏一族曾随陆康长安于庐江,陆绩便随其遗志安葬于此。随船回到这座阔别数载的古城时已是开春,随风拂面的柳絮滚在眼睫上,渐开阔的视野中,两岸长堤、梢上圆月便都似笼上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如临梦境。

    凌统蜷着一腿,靠枪坐在船头,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眸,看漆黑的江面映出摇曳欲碎的月,月上又模模糊糊勾勒出群山倒影。

    李隐舟撩开草帘时便撞见这一幕。

    他走过去“睡不着”

    凌统却不搭这话,反淡淡地道“先生骗我。”

    这话可不知道指的是哪一桩了。

    李隐舟扪心自问,骗过这小子的事情不多不少,却也要两只手才能数过来。为免不打自招,他先含糊其词地“哦”了声。

    凌统抬起眼“你之前说他不肯入仕。”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李隐舟靠着栏杆,在江风中眯起眼“又不是只有入仕才能一展所学,公纪本也无心做官,星象是他志趣所在,有什么不好么”

    听他还在闪烁其词,凌统将眉一抬“包括递来水淹七军的军情”

    凌统能洞悉背后真相,李隐舟半点也不奇怪,倒难为他忍到今日才问。他随意地点点头“不错。”

    凌统隐约猜到当日李隐舟不曾明言的话,却是大大咧咧地笑了一笑。

    “算了。”他道,“总有亲自问他的一天。”

    雪一般的冷月悬在天际,将薄薄江雾染上霜白,削尖的船头穿破夜色,很快泊在庐江的码头。

    沿路白帆不绝。

    人们或许不知陆绩做出的预言对他们的生活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却仍记得那个星空下沉默的少年曾是陆家嫡子,是陆康的血脉。

    登上江岸,宵风漫卷,满城素白中映出星星灯火,照亮半角寂静山林。缄默的哀思无声地将人们陈旧的回忆唤醒,也让李隐舟知道,那些远去的背影从未被人忘记。

    陆氏仍有旁支迁回庐江,和陆议一同主持葬仪的是他的弟弟陆瑁,与肩负重责的兄长不同,打小被旁支收养的陆瑁性情豪迈开阔许多,与客人笑出一口皓齿,令本来沉重的气氛轻快不少。

    “李先生,凌将军”他周到地招待两人进门,“寒宅冷落,少有客至,请将就入座。”

    若说旧日的四大世家都是寒宅,那江东可谓无处可居了,即便是旁系的陆瑁也是书香教养里长大,修得一身清贵的气度。

    可惜脚下一左一右两个粉雕玉啄的小团子不住地扯着裙角往腿上爬,令他从容的身姿有些摇动。

    左边的团子呀呀地咬着舌头“兄长骗几。”

    右边的专注举着手臂想扯他的腰带“呜带带。”

    陆瑁唯有尴尬地弯下腰“嘘,嘘,兄长待会便带你们玩。”

    凌统打量着这两个捣蛋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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