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她径直入了内室,取下斗篷,一阵暖意扑面而来。
“爹,您是怎么了么”锦秋一踏入房门便急切地问。
“怎么”正坐在榻上看书的宋运抬起头来,望着锦秋,一脸的迷茫。
“无事便好,我还以为”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
“我现下好得很呢”宋运拍了拍榻前的椅子,笑得和蔼,“快,坐到为父身边来,”
锦秋疾步走过去坐下,细细打量起他的脸色,见并不是之前那样苍白了,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她看了一眼他看的奇物志,便同他谈起了自己看这书的心得,又说起让他好好吃药的话。但心里藏着事,说着说着便走神,兜兜转转的终于绕到那件事上。锦秋捏了捏帕子,咬了咬牙道“前儿寿安堂走水的事儿,爹爹还记得吧”
说到这儿,宋运忽而欣慰地笑了,道“锦秋,这回幸好你说要去救刑部侍郎家的千金,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按着刑部侍郎那爱女如命的性子,非得提刀上门砍了为父的头不可。”
“父亲言重了,这都是表哥的功劳,若不是他,只怕我进去救人,也不过是葬身火海的下场”
“是啊,多亏了臻儿”宋运望着窗口,看着外头斜斜的雨点出神。
其实锦秋当日是想自己进去,哪怕是救不着人同她一起死了也没什么。
一来,即便那姑娘的父亲真的气不过提刀上门,好歹看在她宋家为了救他女儿也折了自己的女儿这份心上,能消了气,不至于在朝堂上给他们下绊子。宋运这些年官场沉浮,锦秋清楚得很,那是个说错一句话就能杀头的地方,更别说得罪一个人了。宋运这样没有根基的,又是个急脾气,得罪的人多了,今后还不知怎么死呢,她替他怕。
二则,锦秋觉着死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不就是双眼一闭,双腿一蹬么有什么呢能比父亲让她喝酒还叫她心酸,不能的,而且同李氏拧了这么多年真是累了,可她又改不了自己的性子,向她服软,那也是绝不能够的。
“锦秋,锦秋”宋运伸手在她眼前摆,喊她。
“啊,怎么”锦秋回过神来,为他扶了扶迎枕。
“每回一说到婚事你就不上心,”宋运叹了口气,将那书合上,道“我方才是说,这寿宴办得好,这几日好些个拜贴上门,是京中各家夫人要见你,改日我就让你母亲带着你去见。”宋运说着说着,面上喜意渐浓。
锦秋却只是尴尬,默默低下头来,看着那深紫色的绣被,丝滑的缎面竟泛着光。她想罢了,还是不要用这些杂事烦扰父亲了。
“怎么,你自己在寿宴上遇着什么中意的人了没有”宋运将那书本搁下,直了直身子,问她道。
锦秋首先就想到了那张脸,又将他在脑中划掉,心想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没有,爹爹,我没有中意的,”锦秋将头垂得更低,望着自己那湿了一半,由妃色变为暗红色的绣花鞋。
“锦秋,你该成婚了,不仅为你自己,更为了宋家,今日那刘夫人携刘程过来探望我,其实他们哪是来探我,分明是来探你,听说你今儿不在府里,是又躲哪儿去了这刘家世代为将,颇得圣心,你若是”宋运意味深长道。他双手十指交叉拢在腹部,通常要说公事时,他便会做这一手势。
锦秋有些想笑,笑自己天真,原以为父亲是想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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