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事儿怎么着成安若是供出了你,你婆母那儿能轻易放过”
李氏也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面走一面道“断不会的,我已经交代过他了,还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他又不是个傻子,说出这话来做什么害人害己。”
“稳妥么”朱李氏眉间隐有忧色。
“稳妥”李氏回头,坚定了神色。其实她心里也没底,这话既是安慰妹妹,也是安慰自己。
说话间,便望见翠鸣领了成安过来。他耷拉着脑袋,膝头微颤,脚下生了根似的走不动,被鸣夏催促了好几声才终于一拔一拔地往这儿过来了。
“夫人”才一近前,成安便“扑通”一声跪下,朝李氏磕头道“奴才受不起您那五十两银子,奴才受不起,待会儿奴才便将银子如数奉还,只求您将身契给奴才,放奴才出府”说罢他身子又直直地扎下去,猛磕了三个响头。
李氏唬得后退了两步,无措地望了一眼朱李氏,朝她挤眉弄眼了一番。
成安这话就表明他在锦秋那儿什么也没说,朱李氏替姐姐松了口气,她俯视着他道“银子你还得收着,出府这事儿么再过个七八日这风头过去了,就送你出去。”
“可奴才”
“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朱李氏一双眼连瞧也没瞧成安,他却是单听这声气儿就吓得不敢吱声了。
李氏到底也是见过些场面的,见他被自己妹妹唬住了,定了神,也道“你慌什么不就是解个挽花,又不是杀人放火,这银子让你收着你便收着,锦秋那儿再着你去问话,你还像今儿这么答她,她还能吃了你去”
“夫人,夫人,”翠鸣从院门口撒丫子跑进来,将那米色帖子递上去,道“方才大小姐身边的红螺过来,说让奴婢将这个交给您,还说”
“还说什么”李氏接过帖子,胡乱地拆开,只瞥了一眼,便气得嘴唇都抖了起来。
“说今儿大小姐得赴国公夫人的约,刘公子那儿便便不过去了。”
李氏将那帖子紧紧攥在手里,攥得都皱了,她心里像是踩了个空,脑子顿时清明,扑通一声跌坐下去,双眼睁圆,道“她这是故意气我哼别的帖子不截,单截国公府的,我呸门房那福来呢给我叫过来,我得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当差的”李氏指着翠鸣,大喊道。
翠鸣立即应声跑出去寻人了。
朱李氏见她突然发怒,觉着奇怪,便从她手里抽出那帖子来看了一眼,冷不防地一笑,道“成啊这大丫头攀龙附凤的本事可了不得”
“可不么都攀到国公府了,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的分量”李氏握着扶手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朱李氏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成安,心生一计,她朝顾李氏招了招手,领着她往旁侧走了一段,直到离得那成安十几丈远时,才附耳对李氏道“既然她要查挽花这事儿,又不把你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不如咱们将计就计把事儿都栽在她身上,你不是说老太太厌她么若知道这挽花是她让人解下来的,寿安堂走水那事儿老太太能不起疑到时候她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而后再把风声放出去,看哪家的公子还敢要她,国公夫人到时也就该知道自己看错了人了”
李氏听她这一说,抬起头来,啧了一声道“好是好,就是中途要出了什么岔子,老爷最是见不得那些个旁门左道的,他能扒了我的皮你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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