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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却一点儿没听话,还在扯着嗓子叫唤。
“小扇子,这鹦歌儿打蔫了,你提出去溜溜,”周劭一手撑着案角,一手揉着眉心,心叹屋里就是养不得这样的活物,不然什么秘密都得让它给捅出去。
小扇子是专给这鹦鹉添食的小厮,听见主子的召唤便立即应声进来了。他往那笼子里一瞧,这鹦鹉好好的,声音还贼亮,哪里就蔫了但是主子说蔫了那就是蔫了,他立即取下笼子提溜出去了。
听见那笨东西的声音渐渐远了,周劭的心这才静了下来,而后走到那桌前将画卷了起来。
这画中人便是锦秋,昨日他自济世堂回来后,闲着无聊不知怎么就画了这幅画,嘴里还念了几句“宋漓,薄薄流澌聚,漓漓翠潋平,好名字”于是那鹦鹉就记住了他的话,今晨才会叫得这样欢腾。
他将这画丢到画缸里,听见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抬首望向门口。
一个藏青色右衽,眉清目秀的男子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周兄,别来无恙啊”
这生得比女孩儿还俊俏的男子便是国公爷唯一的儿子朱奥,自幼同周劭交好。
“不过几月不见,至于么”周劭道。朱奥大摇大摆走进来,跟到了自己家似的,直接就开始使唤周劭的仆人“沏一壶龙井来”
朱奥的父亲是宫中贵妃的亲兄长,中宫空缺,贵妃理事,所以他算得上半个国舅爷,朱奥自然也就是皇亲国戚了。
周劭则是当今皇帝的最小的弟弟,与皇帝差着一轮,很得他的喜欢。两个皇亲国戚,年纪又相仿,自然就玩在了一块。
“听说你被你爹发配去黄河治水了”周劭走过去坐在朱奥身旁,两人隔着张玉几,上面摆着一盘下了一半的棋。
“这你也知道”
“我不仅知道,还知道你今儿是来问我,黄河边沿那些个县情况如何,哪个县的堤坝最坚实,适合你过去躲闲。”
“啧,”朱奥接过婢子斟来的茶,掀开茶盖,轻嗅了嗅,道“虽然王爷在黄河边上倒腾了几个月渡过了最难的时候,得那些个轻易不夸人的言官几声赞叹,却也不能认为我就是那偷闲躲懒的人啊我呀,压根就不去”
“哈哈哈,”两人都大笑起来。
“近来宋学士家的老太太要做寿,京城里请了一圈人,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兵部侍郎都请去了,”朱奥似笑非笑地望着周劭道“不过你这样的,人家攀不上,不敢请,自然是没收到帖子吧”
听到宋运时,原本兴趣寥寥的周劭心头一动,故作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茶,道“这跟你去不去黄河有什么关系”
“那关系可大了,我听我阿母说他家名是做寿,实为择婿。”朱奥“啪”的一声撑开折扇,挡住了凑到周劭耳边的嘴,道“这也是我阿母从她家夫人那儿听来的,她有两个女儿,嘿嘿,一个二个都上赶着来拢络我,你说说,我母亲能放过这个于是她便同我爹说了,婚姻大事要紧,黄河水年年发,要历练明年再去历练不迟。”
周劭瞪了瞪眼睛,有些不相信地盯着他,道“你说她们都想给你做妻子”他想起昨天那牙尖嘴利的姑娘,若是她要给朱奥做妻子,那两人还不当街就骂起来了想到这儿,他嘴角不由得一弯。
“别笑,笑什么呀我阿母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是看不上了,”朱奥轻摇折扇,道“攀权附贵,上赶着来的姑娘我见多了,腻了”说罢他抿了一口茶。
“在你眼中所有女子都是攀权附贵的么我看未必,”周劭也淡淡抿了一口。
“所以啊,我今儿找你就是为了带你见见世面,你说说你一心扑在国事上,都没空见女人,人虽玉树临风,却又端着,哪个姑娘敢看你呀你可二十又二了啊当今圣上在您这个年纪可都有儿子了吧”
周劭觉着朱奥这话像长辈的唠叨,可明明他比自己还小了三岁呀
“那边若递了帖子来,我就同你去。”
“啧啧啧,”朱奥不认识似的上下打量着周劭,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往你可一次也没应过,”说着就从袖间掏出一份大红色请帖。
宋家为着宋老太太的寿宴已经忙活起来了,按着宋老太太的安排,李氏负责采买事宜,锦秋和鸣夏则照管院子布置,然而锦秋闲着时却看起了账本。
现下,她正捧着本三指厚的账本在那儿细看,突然指出其中一笔账,这是两日前支银子买的三百匹红绸,她抬头问道“这么多红绸是做什么用的”
“夫人说是要挽花。”
“挽花能用这么多红绸”
李氏身边的一等丫头翠鸣不说话了。
锦秋将这账本重重合上,额角又是一阵凸凸。这必定是李氏又在用公帐上的银子给自己女儿添嫁妆呢这人好歹是侍郎家里出来的小姐,怎么就这么喜欢占便宜呢
锦秋这便拿着这账本,往东院找李氏去了。
进了桂花园,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大嗓门“鸣夏,你可得争气着点儿,这回不仅国公爷的公子要来,还有这京城圈里各色各样的人物,你只管打扮得漂亮些,娘会领你去见人,朱公子要攀不上,那还有别家的呢,总有一个两心相悦的。”
“好,我听娘的。”
“但有一点,你要往那高里挑,千万不能落在锦秋那丫头后面,可明白。”
“晓得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