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掌心中,胸膛忍不住剧烈起伏。
司机道“陆先生派我来接您。”
穆恩依旧沉默,车门已经打开,他看着里面狭小的空间,目光不亚于再看吃人的异兽。
他的瞳孔微缩,指尖倏的攥紧了门框,力道重到在特制金属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为什么
为什么活不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连死法都要任由别人掌控
穆恩关节处的骨刺开始发烫,如火烧般灼热,似要不受控的凸起,同时肩胛骨处隐藏虫翼的地方也隐隐发着疼,似被关押在囚牢中的猛兽终于忍不住要破笼
而出。
穆恩头疼欲裂,金色的繁复虫纹开始从脖颈处覆上脸颊,这是狂暴症的初期症状。
他眼前有些混沌,面前影影绰绰的人群,嘈杂喧哗的声音,在穆恩通红的双眼中,他仿佛回到了战场,这些都是需要斩杀的异兽。
“阿穆”
就在穆恩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毁灭的时,遥远的人群中站着一位雌虫,穿着无比朴素,眼角爬上细纹。
雌父
穆恩瞬间浇了盆冷水,骤然冷静下来。
他不能发疯,他没有资格。
一旦进入狂暴状态,他可以死去,但连累的却是他唯一的雌父。
穆恩平民出生,比起上层圈子将雌虫当做玩物来说,平民雌君的生活其实会好一些,他们更像是普通夫妻一般,雌虫即便结婚也会被允许工作,不过是因为帝国的补助并不能负担的起雄虫的奢靡生活。
但穆恩的雌父只是个雌侍而已。
一个柔弱无能的亚雌,当初因为貌美被雄虫强行抢回家,却又因年老色衰而失去宠爱,甚至于连孩子被人诬陷也束手无策。
穆恩并不怨恨雌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即便他以平民之身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妄图用军功来换取自由的权利,却依旧只是妄想。
这个世界已经是这样了,几千年来雌虫的纵容与沉默让它越发畸形,以他一己之力根本无力改变,只能被迫接受。
旁边的司机只是个普通雌虫,被他的样子下了一跳,已然躲在了十几米外,打开光脑看情况不对随时准备报警。
思绪归拢,穆恩依旧站的笔直,无形中却拷上无数枷锁,眨眼间,他又恢复了当初顺从沉稳的模样,弯腰进了车内。
车快速行驶着,等熟悉的别墅映入眼前时已经临近傍晚,落日的余晖倾洒进来,裹挟了挥之不去的死气和绝望。
穆恩进屋后褪去军装,眼中如死水一般,或许只有指尖触在金属扣上微微捏紧的瞬间才能吐露他的半分情绪。
将军装整齐的叠好之后,他换上一件专门为雌君特制的宽松长袍,里面不着一缕,
雌君守则上表明前婚后的十五天内只能这么穿,目的是以供雄主随时使用。
陆予因为脸部受伤残疾的缘故,家里时常是拉着窗帘黑漆漆一片,并且从不会有其他人进入这栋别墅,穆恩开了一盏夜灯,一楼已然被砸的差不多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迅速将一片狼藉收拾好。
雄主可以在监控上看到屋子里的所有情况,穆恩嫁入陆家,某种意义上已经是陆予的所有物,他无法在逃避下去,径直上了楼。
令虫惊讶的是二楼亮堂堂的,陆予正坐在窗前看星星,脊背挺直,不知道是不是穆恩的错觉,面前这位雄虫的眼睛好像变成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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