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辨清真心和假意。
他在诱惑自己。
郑鹤鸣想。
郑鹤鸣走过去,双手撑在铁质栏杆上,他站在背后将曲霁整个拢在怀里,居高临下的与他对视。
曲霁笑着抬抬下巴,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
郑鹤鸣弯腰,下巴碰到了他的鼻尖,把嘴里叼着的烟凑上去,几秒后吐出一口烟,刺眼的烟雾熏得曲霁眼睛有些红。
两人的嘴唇相隔几厘米,近到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曲霁只要微微抬头便能亲上去,但曲霁只是看着,笑着,恍若这是一场博弈,曲霁不想输。
郑鹤鸣哼笑了声,夹着烟用中指压在他的唇瓣,重重将他按压出糜烂的红,像是那晚亲手给曲霁涂上的口红。
他说“想让我亲你”
“是呀,你不想吗”曲霁笑嘻嘻的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手指,张嘴轻轻在他指尖咬下一个红圈,“我让你亲,
你让我睡床好不好”
郑鹤鸣双指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目光幽暗深沉,也笑“你再瞎胡闹,我把你从阳台上丢下去好不好啊。”说完转身就要走。
曲霁却抓住了他的手,声音笑嘻嘻的,在风雨里发飘“别走啊郑鹤鸣。”
郑鹤鸣来不及收手,手上还燃着的半支烟刚刚好杵在了曲霁手背上。
他脚步一顿,听到曲霁的声音“我妈叫曲颜,是小三,虽然她口口声声说是真爱,但那也是小三。”
郑鹤鸣沉默的看着他,抓起他的手腕抬起来,还好只有一个红点。
冰凉的指腹压了上去,镇痛效果聊胜于无。
曲霁已经直起了身体,他下巴撑在栏杆上,脚依旧晃来晃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并没期待能得到别人的回应。
“她刚生下我就从那个男人身边离开了,带着我来到一个小县城。她从小对我就很严格,别的小孩子还在妈妈怀里撒娇的时候,我就要严格按照她的作息表学习,每天只能睡六个小时,除了固定的吃饭上厕所时间,别的时候我稍微走下神她都会罚跪打我手心。”
曲霁望着对面楼唯一亮着的窗户,沉声笑着说“我还小,差不多十岁的时候,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我们那里最好的初中,我很高兴的回家想得到她的一句夸奖,可她给了我一个巴掌。”
曲霁偏头看郑鹤鸣,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埋怨说“好疼啊郑鹤鸣。”
郑鹤鸣本不想听这些,但片刻后还是走了过去,在曲霁旁边坐下,手指蜷了下,最终还是抬起搭在了他的头上。
“郑鹤鸣你太容易心软了。”曲霁抓住他的手腕贴在自己的右脸上,“地上是一张被撕碎的报纸,我等着她走了以后偷偷把报纸拼好,才知道原来那天我的哥哥,暂时就叫他哥哥吧,在国际钢琴比赛上获得了冠军。”
“我就是个井底之蛙,本以为考上最好的初中,会几门外语已经很厉害了,根本不知道还会有人只比我大五岁已经走出国外,为国争光了。”
雨水顺着风吹进他的眼睛里,曲霁眯了眯眼,也不在意,他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后来我坐火车去了a市,a市太大了,
根本不是一个小县城可以比的,我孤身一人甚至连地铁都不会做,遇到一个好心人教我买了票,进去了才发现整墙的大幅广告牌上漂亮的男孩是我哥哥,真正江家的小少爷,与我这种野种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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