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坚毅的钢琴家赢得了小提琴家的一个吻作为安慰,便大方地不在霸占这把琴。轻抚着回到手中的斯特拉迪瓦里,她总觉得这把琴在倾诉着委屈。
窗外的阳光很好,夏洛琳由光的温暖里汲取到一种小小的幸福感。她的视线瞥向了前方的桌子,上面摆着她的小提琴,琴下压着几张有些年头的乐谱。
她幸福的笑已经装满了整个眼角。
那是帕格尼尼寄来的手稿,《la campanella》最初的样子。
无法拥有李斯特题献的《钟》,却峰回路转地得到了《钟》的本源,幸福的就像做梦一样。
阳光有点烈,有些刺眼。夏洛琳抬起手想要遮一遮光线,未曾想这无意间的抬头,让她所有幸福的笑容荡然无存。
她从未这样恐惧过,失声、后被浸湿、浑身颤抖……阳光从她右手的手心穿过,依旧直直地射在她的眸子上。
她已经忽略了刺目的难受,直到眼中自护式地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她眨了眨眼,挤出眼眶里的水滴。晃动右手,逐渐变得透明的手只余下一个轮廓的影子,窗外远处的建筑透过手掌看得清清楚楚。
眼泪不争气地冒出来,夏洛琳怕李斯特回来看见了,忙用手背擦掉眼泪。泪水粘在手背上,透明的右手不再能穿过任何东西。它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心慌。
夏洛琳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神灵停止她时间的咒语开始失效了。原来,曾经的所有无故的昏睡、没有精神都是一种预警:
命运的沙漏,开始了它的倒计时。
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她的爱情还未圆满,她的秘密还没告诉她最重要的人。
能不能,再给她多一些时间啊。
夏洛琳将自己环在膝间,缩成一团。她心里只有一个担忧——如果她消失了,毫不知情的李斯特,要怎么办呢
……
报纸被仍在桌上,砸出一声巨响。
正在准备晚餐的夏洛琳吓了一跳,她急忙出来,看到李斯特怒锁着眉头双手成拳撑在桌边,紧绷的手指昭示着他试图压制着内心的火气。
这似乎是第一次她看见他外放自己的负面情绪,第一次这么生气。
“弗朗茨”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覆盖上了他的,他转过头,将她眼中的疑惑一览无余。
“看看,夏洛琳,看看,”他指了指报纸,低吼道,“巴黎,上演了一出‘绝妙的好戏’,我对此感到不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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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琳摊开报纸,发现了最醒目的地方誊着一则报道。标题是《慷慨的巴黎》,行文极尽辛辣讽刺,内容关于贝多芬纪念雕像的筹款,然而在世界之都巴黎却只筹集到了四百多法郎。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我的今天因法兰西变成了灰色——”
李斯特愤恨地念叨着,内心的火焰无从发泄,他想找个什么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摸了摸怀里,他找到了糖果盒,往口里丢了一颗糖,用牙齿泄愤般地咬碎了它。
原来是为了这尊坐落在波恩大教堂广场的贝多芬纪念雕像啊。夏洛琳还记得,这位“波恩的儿子”化作了听的守护神,身着长袍拿着笔纸,神态肃穆地望着远方。
每一次从这座巨大的雕像下经过,人们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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