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了”
“今早刚给府里捎了口信,说是已到越州了,越州人杰地灵,才子出众,最适合游学不过,要在那儿多待几天呢,太太担心的不行,难得在府里发了一大通脾气。”
“人杰什么地灵,他那是要寻人顽儿呢。”
宜臻轻嗤一声,拿帕子洗净了手,“怕是母亲也晓得清楚,他去寻珩哥儿,母亲不发火才怪。”
“姑娘。”
半青实在是听不惯她对自己未婚夫一口一个珩哥儿的,忍不住开口提醒。
宜臻笑了笑,倒也没再说什么,但光看神情就知道,她分明没把这话放心里头。
小枣不晓得其中缘由,自然也听不懂这话,她端着水盆在,只觉得四姑娘哪哪儿都好看,在水里的倒影好看,拨水的指节好看,就连喝汤也跟仙女似的,一小口一小口用勺子舀,动作说不出的精致和优雅。
她想,难怪姑娘是姑娘,她就只是个粗使丫鬟呢。
“小枣,你怎么到屋里来伺候了,身子可好全了”
前方忽然传来熟悉的柔软嗓音,小枣下意识抬起头,就撞进了一双翦水秋瞳里。
四姑娘正关切地望着她,神情温柔,面上还带着几分征询。
她噗通一声跪下了:“回四姑娘的话,姑娘,奴婢、奴婢已经好全了。”
宜臻愣了愣。
还是一旁的半青把她扶了起来,戳着她的脑门:“教了你这么久的规矩,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姑娘不过问你一句,你老老实实答就行了,跪什么。”
小枣被她说的蔫头蔫脑,缩着肩膀站在餐桌前,就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你胆子大一些呀。”
宜臻弯弯唇,“我又不会吃了你。就算你惹的我不高兴了,只要不是偷奸耍滑,做些坏规矩的事儿,我至多把你留在这庄子里,让你做个农户小娘子,一日里总有一餐可以饱肚,也不用风餐露宿,怎样也比你之前颠沛流离来的好,对不对”
“对、对。”
小姑娘依旧畏畏缩缩,甚至更哆嗦了些。
“罢了,你先回去,在院子里多转转,跟思绿多学学,、什么时候该跪什么时候不跪,学好了规矩再到屋里来伺候。”
宜臻垂着眼眸,视线并没落在她身上,语气是一贯的柔和,嗓音却轻淡淡的,“你现在这样儿,即便是我带了你回府里头去,你也呆不长的。”
瘦弱的小姑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神情迷惑又不安,似乎是不明白,为何温柔的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的四姑娘,会说出这样不留情面的话。
“你要学的聪明些。”
四姑娘最后只留给她这样一句话,而后挥挥手,让她出去了。
合上屋门的后一刻,小枣又听见了那温柔如水的嗓音:“罚思绿半年的月例银子,人都还没教好,就送到我面前来,她真是越发没规矩了。你去,让思绿别粘知了了,去取些冰来罢。天这般热,都算不出来题......珩哥儿真烦人,真是烦透了。”
小枣不知道珩哥儿是谁,知道姑娘身边丫鬟的月例银子。
像思绿这样的二等丫鬟,一个月的月例银子是五百文,一年一套冬衣,两套夏杉,春秋的衣裳都是自己缝改的。
五百文,可是好大一笔钱了。
一个月五百文,半年就是三千文,整整三贯铜钱。
小枣记得,他们家还在郓州的时候,也是在镇上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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