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晓侯爷把她教养夫人收入房中,还不曾和她言语一句,她心里就一阵憋闷。
大病一场后,裴氏像是想清了些什么,又像是没有想清,抬了抬手“之前列出来给涟儿嫁妆的册子再翻出来给我看看。”
孙妈妈奇怪“夫人好好的怎么想起看这个”
裴氏顿了一下“涟儿是嫁去将军府,嫁妆厚一些好撑门面但沨儿出嫁怕是夫家不如涟儿,我再好好给她们分上一分。”
晚间,容侯爷难得来见裴氏一次,裴氏神情冷淡,不似之前那般偏激尖锐。
容侯爷道“你这是再看什么”
裴氏阖上册子,撑着精神道“涟儿沨儿年纪大了,嫁妆也该好好备上了,妾身是给她们分嫁妆。”
容侯爷也是颇为惊讶,有一日裴氏也能平心静气提起沨儿,思及当年所做和打算容沨入宫的事,对容沨难免多了几分愧疚。
“你病未痊愈,不该这样劳神。”
顿了顿,又道“你给沨儿分了嫁妆,她日后也不一定能带得走。”
裴氏挑了挑眉,看向容侯爷,试探道“侯爷这话是何意”
容侯爷默了半晌,裴氏到底是沨儿的母亲,她也是该知晓的“我打算送沨儿入宫,母亲也是同意了的。”
裴氏手中册子没拿稳,啪地一声滑落在地,她呼吸不顺,有些艰难开口“送,沨儿入宫”
容侯爷低下头,捡起落在地上的册子“陛下如今心思越发难猜了,侯府将来需得要一位能在陛下身边说的上话的人。”
裴氏不解,又重重咳嗽了几声,她捂着嘴“可侯爷大可引荐得力下属进朝廷。”
容侯爷难得耐着性子,低声为裴氏解释“可这是结党营私。”
“那就要送沨儿入宫”
“侯爷,后宫是什么地方你难道还不清楚,你这是要把沨儿往火坑里推,她性子刚硬,宁折不屈,你这是见她去死咳咳咳”
一入侯门深似海,她是拿着赐婚圣意入的容侯府,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何况是后宫那种深不见底的深渊,她不想有人和一样受这样的折磨了。
容侯爷甩了甩袖子“你怎么如此不懂事情,情势若好,我怎么舍得沨儿入宫,这是逼不得已。”
裴氏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眉眼变冷“就如当年侯爷逼不得已娶了妾身,为着不能违抗圣旨,顺陛下心意。”
容侯爷蹭地一下起身,冷喝“裴氏”
裴氏梗着脖子,连连冷笑“我一辈子都在折在了容侯府,连命都差点没了我不想我的女儿和我一样,一辈子都成为你们权力下的牺牲品,活的令人窒息”
容侯爷冷冷道“沨儿必须入宫,你这个做母亲的既然悔过想要补偿沨儿,那就趁八月大选之前,好好待她。”
容侯爷迈开腿往屋子外走去,走了一半回头看着裴氏伏在床榻边沿狠狠流泪。
“你若提前告知了沨儿,叫她胡闹,我便是捆着她也要送她去的。”
裴氏陡然发狠,砸了床沿边的铜盆,哐当巨响惊得外面的人吓了一跳,果真容侯爷又是冷着脸走了出来。
顿时,府上又起侯爷与夫人吵闹的消息。
容涟绞着手中帕子,皱眉问道“母亲把之前分好的嫁妆册子又拿出来了”
她心下惴惴不安,来回走动着,心神一定“我要去见周姨奶奶。”
若婵一听,脸垮了下来,怀疑的问“姑娘,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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