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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曾祖父的软肋,继祖母才敢背着他给我定亲。”庄思宜道“她定就定吧,我也无所谓,结果刚交换庚帖不久,我那未婚妻就得急症去了。没几日,外头到处都传我克妻。”
程岩“莫非是你继祖母散播的”
庄思宜嗤笑一声,似乎程岩说了句废话,“那天我跟朋友出去吃酒,遇上苏省巡抚的小儿子,他在我这里吃过几次亏,一直憋着气,便拿此事奚落我。我心情不好,出手敲断了他一条腿,他家人上门来闹,我继祖母趁机煽风点火,没多久曾祖父就把我送到这儿来了。”
程岩“让你来避祸”
庄思宜“避祸别说我只敲断他一条腿,就算我弄死他,曾祖父要护我他家也不敢拿我怎样。不过是曾祖父见继祖母成天生事,担心她不知轻重会影响我二叔的前程,又碍于我二叔的名声不敢随意处置她,索性将家里矛盾的源头,也就是少爷我,先送走了。”
他讥诮道“家和万事兴嘛。”
程岩“”
庄思宜见程岩不说话,一手搭在他肩头,微微倾身看他,“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程岩“是有点儿惨。”
“嘁社学可比家里有趣多了,”庄思宜仿佛忘了他刚来时的满腹怨气,笑嘻嘻道“尤其我认识了阿岩,对我可真好。”
程岩斜睨他一眼,很想说我对你怎样你心里能没数但对着庄思宜含笑的眉眼,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他感觉庄思宜点了点他的肩,“你见过她吗”
程岩“谁”
庄思宜“你未婚妻。”
程岩“没见过。”
原主肯定见过,但他真没有。
“我猜也是。”庄思宜颇有深意地说“她若见了你,必然舍不得退亲。”
程岩只当庄思宜又瞎扯,反问他“你呢见过你的未婚妻吗”
“见过。”
“如何”
“不了解,但继祖母给我挑的人”庄思宜显而易见地不屑。
程岩忽然就想起前生庄思宜来信说要娶亲时,态度和现在截然不同,言语中的期待跃然于纸上。而两者间的区别在于,前生庄思宜的妻子,是庄敏先临终前为他选的。
尽管庄思宜刚刚提到他曾祖父时有些不以为意,但程岩知道,庄敏先在庄思宜心中分量极重。
否则,前生庄敏先病重的消息传来后,庄思宜也不会抱着自己哭。
那是他唯一一次看见庄思宜哭,哭得很无助
“你想什么呢”
程岩摇摇头,“没,就是觉得天晚了,该休息了。”
夜风穿过没有合拢的房门,烛火摇曳,满室桂香。
转眼将入八月,院试已迫在眉睫。
这日晚间,程岩正在房中咬着笔头作文章,忽有人前来通传,说海夫子要见他。
程岩一路小跑,等见到海夫子时,对方正拿着个肉饼准备咬,估计没想到程岩来得那么快,一时愣住。
半晌,海夫子道“吃了吗”
程岩脸上微热,“多谢夫子,学生吃过了。”
海夫子放下肉饼,洗了手擦了嘴,指着张凳子让程岩坐。
“这次难民一事,你的赈灾之策起了不小的作用。县尊大人本想亲自谢你,但他听说你正准备院试,不便打扰,便给了张名帖让我转交于你,你随时都可以去见他。”
程岩一怔,忙道“请夫子代我谢过县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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