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他缓慢握紧师尊的指节,低声道“我有错在先,歧途末路,不能回头。于你而言,这几乎是无妄之灾,师尊又有何愧疚”
他没有说的话也很多,想求对方留在他身边,不要离开他,但话到嘴边,又是什么都没有说。
在江应鹤离开后的每一秒,他都觉得自己的精神快要分裂了,一半想要强行圈住他、拥有他、让对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而另一半,却在不停地后悔,为什么会那样对师尊。
难道身份拆穿之后,理亏的人翻桌悔棋。连原本的尊重对方,都学不会了吗
要先学会尊重,才能学会怎么去喜欢别人。这是江应鹤曾经告诉过他的话。但只有师尊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秦钧才有些想清楚了。
江应鹤并不知道他的心态变化,叹气道“钧儿,倘若你身处黑暗,眼前有一道月光,自然可以喜爱贪恋,但你要追向月光照到的地方,而不是把眼前的光拖进你身边的黑暗里,你能明白吗”
这声称呼来得有些迟,竟有一别经年之感。
“我”秦钧的话语骤然一顿,语气从一片紧绷慢慢地降下来,“弟子明白的太晚了。”
“不晚。”江应鹤移过目光,注视着粼粼的河面,“你明白就不晚。”
他似乎不太想继续说下去了,而是道“修复冥河,即便是你,恐怕也要费一番力气。就当是我的请求,为了为了我自己吧。”
“不是为了天地众生吗”
江应鹤被他问笑了,轻咳一声,道“不想当救世主,不愿做施恩人。而且归根到底,你们闯的祸,也有我的份。就当是为了我的教育事业吧不过幸好,你没有再把我装进小黑屋里跟我详谈。”
秦钧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会怎么样”
江应鹤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便没有说,而是略微放松一点心情,跟他玩笑道“不如说一说修复冥河时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或是,说一说如果我让你跟天魔教停战、连带召回人间所有游魂的话,宗主大人会不会听我的话不过即便你听话,我也没什么可以许诺给你的。”
他转过目光,对上一双沉而专注的双眼,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
“师尊只要陪在我身边,无需再做其他事,我就会修复冥河、与各方停战。”话语到此踌躇,随后才续道,“但若是你愿意可以亲我一下吗”
江应鹤怔了一下。
那种感觉再度出现了,像是一切前奏都准备好了,音弦弹到最极致动人的地方,然后乍然顿止。仿佛翻腾滚烫的沸水在壶中鸣叫,却在刹那间坠入冰窟。他仿佛什么都能感觉到,能听到空谷中震响的回音、心尖上炸开的焰火可又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一切的一切,在攀上极点之前都归于空茫和宁静。
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他轻轻地吸了口气,像是第一次探出尝试的触角、更像是探索自己真正缺失的那部分,抬手扶住了秦钧的肩膀。
他低声问了一句。
“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秦钧听到他温柔内敛的声音,随后,那双微凉的唇瓣触了上来,清淡如水,宛如深秋时节凝在枝叶上的冷露,很轻柔地亲吻过来。
钢铁铸就的脊骨,也永远臣服于温柔。
秦钧的手掌按住了他的腰,却不敢再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他从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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