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要一一见过去
白穆琢磨着大约因为在北疆那几个月,墨砚在燕骁面前混了个眼熟,这会儿燕骁碰巧遇见,就把人带过来了。
白穆瞅瞅这个都快哭得背过气儿去的娃子,还是真心实意地道了句,“多谢。”
燕骁搭在门框上的手指抽动了一下,目中复杂。
自白穆醒来后,两人白日里便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他本猜测,他醒来后会怨他多此一举、会恨他将他强留于世受此折磨。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便是怨憎恨他亦心甘情愿,只要他能留于此世。
但是没有、都没有
他只是沉默的忍受着这一切,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
甚至不愿意在人前暴露一丝脆弱,这坚强让人心疼,也让人心折。
他想要拥他入怀,但在那漠然的背影中,却什么都不敢做。
连怨恨都无,他对他全然是陌路人的态度。
燕骁本以为只要这人活着,无论怎样他都心甘情愿。
但人总是贪心不足
他如今醒来了,但那双眼睛好像却映不入他的身影
燕骁甚至不敢回府,他害怕在这日复一日的漠视中,他会发疯会忍不住做出什么连自己都后悔的事情。
他抓在门框上的手忍不住收紧了,木质的门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无妨。”
他答后,又淡淡的瞥了一眼墨砚,压下眼底汹涌的暴戾。
那个人连看小厮的眼神都比看他有温度得多。
倏地被一股冰冷的恐惧摄住心神,正嚎哭的墨砚不由打了一个哆嗦,他慌张四顾,却一无所获。
燕骁早已转身离去,身侧的手紧紧握拳,贲张的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肌肉绷紧。
不能,不能再做让他生气的事了
墨砚的到来,对白穆的生活还是有所改善的。
倒不是说武安侯府的这些小童伺候的不好,只是他们并不了解这位没什么交流的主子的性格,有些事不敢擅作主张。
就比如说现在
墨砚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轮椅,大呼小叫地进来,“主子、主子,你看”
他献宝似地满心欢喜把轮椅推进来,而那两个仍被安排着伺候白穆的小童却都是欲言又止。
武安侯府这么大,里面那位裴公子又是被侯爷放在心尖上的人,府里的下人们自然卯足了劲儿想在他跟前露脸,听说他醒来后不良于行,这轮椅的法子自然有人想出来过。
但是那裴公子连练习走路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谁也不许进让他坐着轮椅出行,那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残废”了,谁敢啊
所以,这法子想想是想想,谁也不敢真提。
就是没想到,裴府里来的这人竟然这么虎
该不会被裴公子赶出去吧
那两个在院门口的小童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拦,那边儿推着轮椅的墨砚却被门槛挡住了。
墨砚心大,又常常缺根筋从裴府换到了武安侯府,但主子还是那个主子,他就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对,使唤指使起这些下人来,比白穆还要溜。
他招呼,“嗳,你们俩儿傻站着干什么快来搭把手。”
两个小童迟疑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上前帮忙。
墨砚又颇不客气的指指点点,“这院儿里面门槛也太多了,我刚才外面那儿就被拦了一回,还多亏墨爷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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