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县里捕匪缉盗乃是常事,这事一过,人们也就不再留意,但对小贼子留下的那些言语,却又是无法全盘否定。于是一众吃客,心中俱是忧疑不定,直到出门去的时候,也还在暗中祈祷,但求那少女不至于出事才好。
那红衣少女倒也悠然,吃罢了饭,径往后面冲凉处洗了身子,竟往楼上睡觉去了。其时,日头才刚有一半落入山背。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正是**人物出没的好时光。可直至人们进入梦乡,万籁俱寂之时,也并未有什么采女花大盗来生事。一更响过,二更又至,依然风平浪静。旅馆中几个真为那少女担心的,或是欲作壁上观的,最后都禁不住瞌睡虫的诱惑,呼呼大睡而去。
此时,一片大地都已被黑色的夜幕笼罩着,伸手不见五指。天边,不时地传来阵阵遥远而沉闷的雷声。夏天气象无常,也许,一场暴风雨就要向小城袭来。
“梆!梆!梆!”单调的梆声挟杂着击更者睡意朦胧的警叫:“月黑风高,小心强盗!”
不用说,三更已到。
悠然,两条黑影一先一后悄无声迹地跃上客栈的院墙,略一停,随即跃下地来,悄悄往那少女的房间摸去。
那略瘦的行在前面,只见他稍微摸弄,那门就轻轻开启。两人转头左右张望几下,便往房间走去。真个身轻如燕,不闻毫微声响。行到床前,慢慢地将帐门提开。
今宵夜色特黑,又是在房间里,这两人虽然惯于摸夜,但此时也只是空自圆睁双眼,看不清楚。那瘦鬼只好慢慢伸出手去,待指尖触到一团柔软的事物时,这才骈指猛力一抓,但只觉指下柔软溜滑,丝毫不受力,心头一凛,急往里一探,双爪齐下,竟是空空如也!原来起初触到的只是一团绸缎而已。
这两人都禁不住“咦”的轻嘘着呆住了。
突然,窗下一道绿光闪过,随即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两人急扭头看,只见窗下茶几上燃着一根蜡烛,旁边悠然地坐着一人,正是那绝色红衣少女!眼下已吃吃笑道:“嘻嘻,赵顺,许滑,小妹在此恭候多时,为何竟姗姗来迟?”
这两人正是江湖上臭名远扬的采女花大盗赵顺、许滑二贼。此时被喝破名头,恼羞成怒,几乎就要发作,但一看这女子这副悠然模样,似乎也是个会家子,况且二人皆黑布蒙面,竟然也被她瞧出,恐怕其来头亦是非凡,因而两人迟迟未敢出手。那略显瘦削的赵顺眼睛一转,言道:“你是何人?怎会识得我们两个?”
“嘻嘻,你们未必认得我,我却是识得你们。二位大名远播,闻之如雷惯耳,岂能忘却得了?”那少女冷艳地笑着说。但那笑声似乎有一丝沉重的悲痛,而更多的是已透出了隐隐的杀气。
二贼虽久经江湖,历险颇多,但此时心中亦不免有些吃惊。因为事情毕竟来得蹊跷,看这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竟然认得他们这两个一惯黑来黑去的大盗,而以他们自己颇深的江湖阅历,亦是不识她的面目,且方才她说已恭候多时,似乎竟是早有准备的,于是,二人不敢大意,那略胖的许滑双手一拱,说道:“既然是已恭候多时,那就承蒙小姐错爱了!只是我们哥俩实不知小姐尊姓芳名,要等我俩有何贵干?”
“哼哼!”那红衣少女冷冷笑道:“半个多月前,黄家庄的那桩血案,二位也大有功劳,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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